“分局的同志只是把吕金水留置了,毕竟他现在还是铝盆乡的乡长,有职务在身,还处理不了。”
“所以海英同志在等你的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
贾丰年开口回答杨东。
杨东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一旁沉默下去的杨明义,颇感兴趣地问道:“明义同志,你是怎么把吕家离间的?让吕金水众叛亲离的?”
他好奇的是这个,虽然不怀疑杨明义的手段,但还是想知道一下细节。
毕竟这种事情,挺敏感的。
有这样的本事,也值得探究。
杨明义听着杨东的问题,立马站起身来朝着杨东回答道:“区长,我是…”
“坐下说,坐下说,我们区政府可不敢让大功臣站着回答问题,哈哈。”
杨东的心情不错,完全没有被灵云市的人事失利影响到。
“是。”
杨明义见此,这才坐了回去,然后缓缓出声说了出来。
“之所以能够离间吕金水和吕家,其实靠的不是口才,也不是什么蛊惑人心的本事,而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我跟在吕金水身边这么多年了,对他可以说是相当了解,他很多事情,我也尽然知晓。”
“他背着家里人搞的那些勾当,以及吃独食,没有给他的亲朋好友分润利益,这些我都是有记录的。”
“因为巨大利益,亲兄弟都能翻脸。”
“所以我就是靠着这些铁打一般的证据,让吕家人没有站在吕金水的身边,吕金水也是自己活该,吃独食不分给亲人。”
“甚至还让亲人给他打工,给他卖命。”
“这种事情是很伤人心的,所以当我揭露之后,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就闹起来了。”
“原本吕家人,对吕金水来说,就是倚仗,就是底气,但是当这一份倚仗,当这一份底气没了之后,他就只是他自己,只是个光杆司令。”
杨明义开口,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清楚,说明白。
杨东闻言继续开口问道:“丰年说你把吕家人都聚集在你的身边了,他们甚至听你的话,这又是怎么回事?”
做到杨明义说的那些,靠的是铁打的证据,铁打的事实,用利益和金钱来离间双方。
可是要做到下面这一点,却也不容易,这并非是证据可以做到的。
“因为我承诺以后可以分给他们利益。”
杨明义继续开口回答道,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其中却透着太多的细节和问题。
杨东深深地看了眼杨明义,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至于怎么分给他们利益,靠什么分给他们利益,杨东已经明白了。
杨明义这一招玩的还真是不错的。
等杨明义今后掌握了铝盆乡,不,应该是瓦兰街道办的铝盆乡一部分之后,他就可以‘有实力’给吕家人分配利益了。
这也是吕家为什么愿意听他话的原因。
因为在吕家人眼里面,杨明义是自己人啊。
杨明义在铝盆乡十几年了啊,早就被他们信任,或者说被他们接纳了。
这也是杨明义能够成功的一点。
毕竟吕金水失势之后,吕家人总要重新拉扯一个官面的头儿,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躲在里面胡吃海塞。
而杨明义就承诺了这一点,他们也才会同意这一点。
“你已经承诺他们了,又掌握了这一支家族力量,你下面打算怎么做呢?”
杨东继续满脸笑意地开口问道。
杨明义闻言,面色极其严肃地开口答道:“交给区长处理,您怎么处理,我就怎么执行。”
“哦?不觉得可惜吗?不觉得有些浪费吗?为何你自己不留着?留着他们,你就是第二个吕金水。”
杨东明知故问地开口继续问他,想知道杨明义的心思。
杨明义闻言顿时苦笑不已,朝着杨东说道:“区长,您就别逗我了,也别试探我了,我如果真想做第二个吕金水,何必等到今天呢?”
“就吕金水以往做的那么多混蛋事,如果我想取而代之的话,我有无数个机会,没必要等到今天。”
“我把他们交给区里面处理,为的是讨一个公平,为的是还铝盆乡老百姓一个安稳安宁的日子,吕家人就是基层黑恶毒瘤,必须要铲除的。”
“我怎么可能拿捏他们之后,做第二个黑恶势力头目呢?”
“这不是我的志向,更不是我的理想。”
杨明义沉声开口,朝着杨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