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见过太多“教育改变命运”的例子。
这一世,他要用教育给大明的未来铺路,要让每一个大明百姓的子弟都有书读、有学上!
五年五百所?简直是笑话!
“还有工部、户部,规划做得更是畏首畏尾,生怕把数字写高了朕会怪罪。”
朱由校将那份文书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给朕写的什么?五年新修水利工程多少处?疏浚河道多少里?修筑水泥官道多少条?那数字,朕看了都觉得寒碜!”
江仲谋和赵彦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倒是铁路总局的规划,做得很好。”朱由校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
“计划未来五年,勘定并新建主干铁路十条,总长三千里,初步勾连两京十三省要紧州府,构划全国铁路网络之雏形,此志可嘉,这才是做规划该有的样子!”
他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下去再整理一下,让各部结合各地实情、财力、人力,重新定一个可行的目标。不要怕数字大,做规划,要务实,也要敢想。”
“朕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各部重新呈报,你们与内阁共同审核,通过后,就从今年开始实行。朕要看到一份配得上大明天启年间的规划,而不是一份畏畏缩缩、小家子气的账本。”
“遵旨,陛下!”
两人齐声应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也理解,各部都是第一次做这样的长期规划,知道陛下严谨,生怕数字写大了完成不了要担责,自然是没敢将数字写得太高。
说白了,也是想试探陛下的态度,看看陛下到底是当真的,还是走个过场。
可陛下这一关,显然没那么容易过。
至于铁路总局——
那帮人现在都快疯了!
詹逸飞在陛下的全力支持下,天天窝在电报机前,指挥各地勘测队测绘地形、规划路线。
一张张电报从京师发往各省,又从各省发回京师,昼夜不停,电报机都快冒烟了。
那可是三千里铁路!不是三千里水泥官道!
按照铁路局给出的造价,每百里造价需八十万银元左右。
三千里,便是两千四百万银元之巨!
户部的毕尚书见到这份预算时,脸都绿了,手里的账本差点没拿稳。
这几日遇见詹逸飞,就跟看见瘟神似的,绕着走。
这还只是银钱之费,据铁路总局预估,如此浩大工程,即便大量使用新式机械,所需劳役之数,高峰时恐不下三十万之众!
且开山、凿隧、架桥等险段,役作艰苦,伤亡折损恐难避免,预计可能高达三四成。
此等险重之役,断不能用大明百姓,所以,都得用土人来填。
但是,就算南洋都督府每年在南洋抓到的土人劳役够用,可光是运到大明的运费,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当然,如此巨资投入,收获肯定惊人。
铁路一修,商路通畅,光是各地商税就是一大笔进账。
于军国大事而言,兵马粮秣调运之速,更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再者,即便险段用土人,其余大量辅助工段仍需招募当地百姓。
加之筑路所需的钢铁厂、水泥厂、砖瓦厂、木材厂……配套的工坊要建起来吧?
负责修路民夫吃饭的伙房、运输的骡马队,也要有人干吧?
这些,都能极大地促进当地的商贸发展!
至于钱——
若是真的可行,那就干!
户部拿不出钱,就找银行贷。
帝国银行的钱放在库里,也是放着,铁路修好了,还怕还不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