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塌了。
太监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小声的道,“可……可外面都传开了啊……百姓们都说是宫里传出去的消息,说陛下亲口说的……”
“放屁!”
齐皇气得浑身发抖,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朕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朕的国库才几个银子?!为了那帮寒门掏一千万两,开什么玩笑?!”
啪!
太监两腿一软,赶忙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恨自己方才冲的太快,报喜的太快。
刘文彦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大乾的沈墨案。
这他娘的何其相似?
甚至连银子的数目都对得上,几乎一字未改!
刘文彦的瞳孔猛地收缩,朝齐皇开口道:“陛下,这手段……您不觉得熟悉吗?”
齐皇一愣。
刘文彦一字一句地道:“大乾,沈墨案。高阳,那大乾活阎王啊。”
嘶!
齐皇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他也骤然想明白了。
这跟大乾的沈墨案差不多啊,只是变了个形势,来捧杀他了!
“活阎王……”
“这是他在报复朕!报复朕派人去长安骂他!报复朕暗中扶持扎木!”
齐皇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愤怒。
刘文彦想明白捧杀后,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这手段也太毒了。
那活阎王不玩抹黑,反而先把齐皇高高地捧起来,捧到云端,捧到齐国百姓们全都眼巴巴地盼着的时候。
然后呢?
然后你怎么办?
辟谣?
你说朕没说过这种话?
那百姓们会怎么想?
他们刚刚才激动的涌到宫门前,才磕了几百个响头,才觉得自己的孙子有书读了。
你现在告诉他们,这是假的?
那他们心中刚刚燃起的那团希望之火,会瞬间熄灭。
熄灭之后呢?
是失望。
是愤怒。
是陛下骗了我们的怨恨。
因为活阎王说的正中他们心弦,正是他们内心想要的,而且偏偏大乾还真的有!
结果现在你来辟谣了?
这莫大的失望,会让民心一朝尽丧!
可若不辟谣呢?
那就更完了。
他去哪弄一千万两?
大乾活阎王那是真金白银往里砸,一百五十万两说掏就掏了。
可他齐国的国库,别说一千万两,就是一百万两,他也绝不可能拿来扶持天下寒门子弟!
“毒……太毒了……”
“这厮,不当人子!”
齐皇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想明白了其中的狠辣与棘手之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下人提起活阎王,无不色变。
他终于明白,当初派人去长安骂高阳那一句“我操你妈”,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厮的报复心,简直强得离谱。
你不是派人骂我吗?
那我就让你的百姓,把你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扶持扎木恶心我吗?
那我就用沈墨案的变种,让你大齐乱成一锅粥。
刘文彦站在一旁,也是面色惨白。
他也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
这计策,进退都是死。
辟谣,则民心尽失,威严扫地。
不辟谣,则拿不出钱,民怨沸腾。
而最可怕的是。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如果齐皇选择辟谣,那活阎王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一定会有人在百姓中散播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