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没招了。
医生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变化,试探性地问:“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沈烬川绷着脸回答:“没有,真要有感情,也不会找上门请您帮忙。”
心理医生若有所思地瞄了眼他缓缓收紧的指节,也不戳穿,只道: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只能初步给出一个猜测。”
“他缺乏安全感,极度缺爱。可能受过他人给予的心理创伤,亦或是外在因素影响,这个不好判断。”
“你曾经温暖过他,这个救赎对他而言,是根深蒂固、不可替代的。”
沈烬川听到这些话语,眉头微拧,“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甚至动用拳头,但于事无补。他不怕死,也不愿放弃。”
医生轻叹一声:“不怕死的人最难缠,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他的行为和举止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稍不注意,容易步入歧途。”
“如果你在这个节骨眼做出什么刺激他的事情,他很大可能会对你采取一些包括但不限于囚禁、小黑屋等出格的行为。”
沈烬川沉着脸,心情沉到谷底。
ryan对他的爱是病态、扭曲、令人窒息的。
沈烬川人生第一次面对这种仿佛得了失心疯的变态爱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清了下嗓子,压低声音道:“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他很大可能有m属性。我的打骂对他而言是奖励,他甚至会因为这一点产生……咳咳……”
沈烬川没把话说完,医生却听懂了。
她当医生多年,什么患者没遇过?
心理再变态的人都有,别说这种拥有字母属性的。
“这样吧,咱们约个时间,你把人带过来,我先判断他对你的偏执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开展相对应的疏导、治疗。”
沈烬川摇摇头,面露难色,“恐怕不行,我不想看到他。”
医生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沈先生,你自己也清楚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沈烬川深知这个道理,这是个死循环,沉思过后,他妥协了。
“好,我改天带他过来一趟。”
……
谈话结束,沈烬川道了一声谢,起身走出心理科室。
嘴上答应着,内心却不太想见到ryan。
沈烬川不否认自己是在逃避。
一味的逃避,是懦弱者的表现。
他偏头看着长廊转角处,深深叹了一口气,趁着自己还没后悔,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
坐在直升机上的池某人收到沈烬川发来的信息,内心翻涌的醋意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他迫不及待点开消息,动作大到,几乎要将屏幕戳烂。
【这两天有空吗?约个时间见一面。】
池简握着手机的手剧烈抖动起来,唇角快要咧到耳后根,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哥哥终于提出见面了!”
沈烬川和另一个男生坐在一块的画面被他抛之脑后,只想着立刻马上飞到沈烬川前面,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倾述他深入骨髓的思念。
“还有多久抵达海城?”
“回池少,最快一个小时。”
池简唇角的弧度降了几分,“挡板放下来。”
“是,池少。”
池简兴冲冲地拨打沈烬川的电话。
铃声响了将近半分钟,对方居然接通了!
“老……”
老婆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池简及时改口:“哥哥发的消息我已经看见了,很开心……”
沈烬川冷声打断他的话,“刚才的消息发错人了,抱歉,就当没看见。”
沈烬川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显得冷漠又无情,似乎和他说多一句就是浪费时间。
池简呼吸一滞,笑容僵在脸上,一股寒意由脚底蔓延至全身,如坠冰窟,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难受的同时,强烈的恐慌感夹杂着浓重的醋意席卷而来。
“什么意思,他想发给谁?!”
池简再次拨打电话,牙齿紧咬着下唇,血腥味钻入口鼻,他却感受不到疼痛,脑海冒出一个个念头。
沈烬川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
是谁?!
不可能,不会的,哥哥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池简坐不住了,憋住的呼吸瞬间找到突破口,粗重的呼吸声犹如濒临爆发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