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来告诉你她现状的,你不用过多担心。”千方语气温柔。
“当然,我来找你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千方神神秘秘的语气,加上她把背包打开的动作,沈姒不禁好奇起来。
“是什么?”她问。
千方挑眉一笑,拿出东西,对着阳光:“毒药,加强版,比之前我给你的还要猛。”
白色小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里面液体的深度。
沈姒瞳孔一亮,结果瓶子:“千大夫…你真的什么都会,太厉害了。”
千方:“小事,我就多添了一味毒蛇的毒液进去。”
沈姒想到软体细长的蛇,就嫌弃地皱起眉头。真是不敢想象,千方是怎么得到毒液的。
“真的谢谢你千大夫。”
“洛褚是我好朋友,这种时候肯定要帮忙的。”
“这毒药你要想办法带进去,以防万一,关键时刻也是一个好办法。”千方调侃她:“这次可千万不要让别人错喝了。”
沈姒不好意思,耳廓染上羞愧的红色:“不会,我会谨慎用的。”
“你进宫那天,我会扮成你的侍女一起去。”
沈姒诧异,千方居然要做到这份上,实在让她感到亏欠。
“我进宫也不是单纯为了保护你,我混进去了要去和几个洛褚的手下交接。”千方解释。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千方摆摆手:“行了,从你进门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谢谢了,我都要对这个词免疫了。”
沈姒顿时一阵脸红,她都没意识到,原来她说了很多遍吗。
千方走后,沈姒度过了两天悠闲日子。
她没怎么出门,也不和岳家人一起吃饭。
岳华蓓也不出门,好像再自己给自己关禁闭一样。
最后一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颗颗黄豆大的雨滴砸落地。
沈姒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是水淹了进来,下人们正在用工具把雨弄出去。
沈姒来门,难得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泥土的湿腥味。
她撑了把伞,走到了大院子里。
灯火通明,人们站出来,说都说这场雨是凛冬将至的预告。
岳城山也没休息,屋檐下观望着天空,脸上略显疲惫。
沈姒收起伞,拢了拢外衣。
岳城山这时也看见了她,主动开口:“怎么还没歇息,明天进宫,不要耽误了时辰。”
沈姒表情冷淡:“不会的,这么重要的日子就算我不醒…也会有人叫醒我的。”
岳城山无言以对,最后说了句:“事已至此,希望你能懂事些,在宫里谨言慎行。”
“还有,要变天了,记得保暖。”
要变天了……
沈姒沉默。
越到关键时刻,沈姒反而没那么慌了,有一种平静的坦然。
“你后悔过你的决定吗?”沈姒转头问他,她想知道抛妻弃女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影响吗?
岳城山:“你在怪我?”
沈姒心想她还没有资格,有资格的是真正的岳芙宁。
岳城山沉重叹了口气:“如果当时不那么做,我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你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宫。”
“你该感谢我才是。”岳城山没有丝毫忏悔,盯着沈姒说道:“更何况,生育之恩不能不忘。”
沈姒想起岳芙宁的遗愿,无力闭上眼。
“生育之恩?”沈姒颇觉得可笑。
“我算是为了岳华蓓进宫,为了岳家,为了你,就这样…岳芙宁欠你的都还完了。”沈姒想为岳芙宁做最后一件事。
和岳家断绝关系,和岳城山断绝关系,以后不管阴曹地府还是来世都不要再沾染上恩怨。
岳城山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想了想便认为,是她为把她推出去这件事伤心欲绝,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
“你这又是何必?”岳城山不解:“你进宫后,有我们这个娘家支撑,怎么也不会过的太差,没人敢欺负你。”
沈姒看透,他不过是为了再压榨她的用处,让她在后宫里协助他在前朝的事业。
实在恶心。
“不,不需要。”沈姒语气坚决。
大雨倾斜而入,扑在人脸上刺痛刺痛。
乌黑的云朵正在上空,掌握着下面人的命运。
岳城山眼底一片阴沉,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一笔勾销!”
沈姒还不满足与口头一句话。她极其厌恶眼前的人,她希望岳芙宁与她断干净些。
忽的,电闪雷鸣,紫色雷电在黑幕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