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祭道级别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穿透混沌,穿透世界残骸,穿透法则碎片。
神识所过之处,一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捕捉着冥冥之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因果联系。
他在顾长歌的识海里待了很久,被封印在那破元胎里,天天和那小子的神魂面对面。
那小子修炼,他看着。
那小子战斗,他看着。
时间久了,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那小子的因果气息。
虽然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一尊伪祭道而言,仔细找,还是能找到的。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这个方向,因果最浓!”
他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飞去。
灰白色的流光划破界海,速度快到连时间法则都被他甩在身后。
道袍猎猎作响,脸上满是兴奋,眼中满是期待,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小子,老子来了!你可得好好活着,老子破局就靠你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方向,不是万族战场。
而是无尽火域。
他飞得越快,离顾长歌越远。
与此同时。
秘境,第一层。
顾长歌站在一道法则光柱前,仰头望去,一眼看不到顶。
那光柱与其他法则光柱截然不同,高耸入云,云层之上还有云层,云层之上还是光柱,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其余法则光柱不过百丈之宽,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的光柱,粗的也就两三百丈。
部分稀有大道,最多千丈。
一些顶级大道,也不过万丈。
但眼前这道光柱,足有万丈之宽,如同一座通天的山岳横亘在草原上。
且不是单一的颜色。
而是七彩斑斓,还有无数种说不上名字的颜色混在一起。
如同一万种颜料被一股脑儿倒进了一个桶里,又被一只不讲道理的大手抄起棍子狠狠搅了几圈。
光柱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
整道光柱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不是威严,不是浩瀚,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一顿的嚣张。
它立在那里,就像在说“在座的各位法则都是垃圾”。
曹国龙拄着那根临时削成的树枝拐杖,站在这道光柱前,仰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顶的七彩光柱,老脸上满是感慨。
“一百年了。不知多少天骄试图参悟这装逼大道,可惜死的死,伤的伤,全都铩羽而归,甚至身死道消。”
他转头看向顾长歌,眼中满是担忧。
“小子,老夫再问你一遍。确定要进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老夫可以带你去参悟别的法则,随便你挑。”
“以你的天赋,最多半天,老夫保证你能掌握一缕法则之力,踏入伪仙之境。何苦去冒这个险?”
顾长歌看着那道七彩斑斓的光柱,目光灼灼,已锁定自己的宿命机缘。
装逼大道。
徐缺留下的法则光柱。
百年前就留下的,专门等他的法则光柱。
上一次,许缺让他见到了顾风族兄,或许这一次,说不定也能遇到熟人。
“曹老,不必再劝了。这一关,我闯定了。不是为了参悟装逼大道,是为了印证一些事情。”
“行吧。”
曹国龙叹了口气,那张老脸上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老夫也不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