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齐射,只有八艘战舰被直接命中要害,失去战斗力。
其余战舰虽也有中弹的,但多为近失弹或非致命伤。
阿尔瓦罗惊出一身冷汗,但他知道此刻命悬一线,不能后退,只能前。
他狂吼道,“全队加速,全员散开,冲进十二里,开火还击!”
西哥特舰队顶着炮火,全都散开,疯狂前冲。
距离在拉近,十四里,十三里,十二里……
不时有战舰中弹,起火燃烧,在这条死亡冲锋的路上,足足有三十几艘战舰被打沉或者打伤,但阿尔瓦罗已经彻底疯狂了起来,根本不顾一切,就是往前冲。
进入十二里射程的瞬间,阿尔瓦罗嘶声下令,“开火!”
剩下的六十几艘西哥特战舰,单侧舷近两千门新式青铜炮,喷出火焰。
近两千枚带引信的开花弹呼啸着飞向大衍舰队。
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飞向大衍战舰,但许多炮弹落在海中,炸起冲天水柱,但也有数十枚命中目标——虽然比不上大衍战舰有热气球观测校正的准度,但密集的炮火还有强大的威力,同样不可小视。
“靖海”号左舷中弹。一枚十二斤开花弹击穿舷侧铁质装甲,在炮舱内爆炸。巨响中,三门火炮被炸毁,二十余名炮手当场阵亡,大火燃起。
“镇东”号前甲板中弹。开花弹在甲板上炸开,破片横扫,十余名水兵倒下。桅杆受损,风帆燃起。
“定远”号也中了两弹,一弹在舰桥下方爆炸,震碎舷窗,李奎被气浪掀翻在地,额头磕破,血流满面。
“副司令!”参谋扑上来。
“我没事!”李奎一把推开他,踉跄站起,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睛血红,此刻已经血冲头顶。
玛德,居然中弹了?简直奇耻大辱!血冲上头,他必须要还击。
“传令,集中火力,打沉那艘旗舰!”大衍舰队依次收到命令,开始了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炮手们修正了参数,瞄准了冲在最前的几艘西哥特战舰。
爆炸的火光再次绽放。三艘敌舰被重点照顾,在连绵的爆炸中解体沉没。但其余敌舰仍在冲锋,第二轮交换齐射已接踵而至。
开花弹如雨点般落下。
不过,这一个多月来,大衍战舰已经进行了改装,外部船壳加挂了铁甲,可是,虽然有铁甲防护,但开花弹的破片和冲击波对甲板人员和上层建筑仍构成巨大威胁。不断有战舰中弹,伤亡开始增加。
“副司令,敌火力凶猛,我舰已有七艘重创,是否暂避锋芒?”参谋急道。
“避什么避!”李奎此刻已经血涌上头了,他狂吼道,“我大衍水军,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传令,全队冲锋,接舷战!命令战士子弹上膛,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衍儿郎的悍勇!”
命令下达,五十艘大衍战舰喷出更浓的黑烟,航速提到极限,迎着炮火冲向敌阵。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十里,八里,五里、三里、一里……
进入一里,大衍战舰的步枪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