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几个生面孔来了!
“因为这种地方太热闹。”
“说明来来回回的东西多。”
“东西一多,气味也杂。”
“今天下这儿,明天说不定就被别的什么东西给惊了。”
“还不如挑那种,路细、稳、单一的点位。”
“它一旦走惯了,就会一遍又一遍地过。”
“嘿......”
于顺蹲在一旁,越听越入神。
一开始,他还觉得下套子不就是摆个圈、挖个坑、挂个门么。
可听到现在,于顺才慢慢反应过来,这玩意儿,原来这么讲究?!
“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啥?!”
“我以前那几次空手回去,不是山里头没东西,是我自己下得太糙了。”
“知道就好。”
大山倒是听得最认真。
他说话慢,可记东西不慢。
特别是,这方面的天赋,前世是验证过的。
林胜利说一遍,他就蹲下去自己摆一遍。
有的地方摆得高了。
林胜利抬脚一碰:“高了。”
“哦。”
再改。
有的地方口绳打得太死了。
赵庆山伸手一拆:“太死了,兔子一蹬就崩。”
“哦。”
再改。
几次下来,居然还真摆得有模有样。
“你小子可以啊!”
赵庆山站在边上,看着大山重新摆出来的那个兔子套,忍不住夸了一句。
“我只是记住了。”
大山挠了挠头,咧嘴笑了。
“只是个屁。”
于顺在旁边咧嘴,“我看你这比我都快上手了。”
“我本来就比你强。”
大山想了想,闷闷地顶了回去。
“......”
“操!”
于顺愣了一下,随即差点跳起来,“你这话跟谁学的?!”
“我哥。”
“哪句?!”
“我本来就比你强。”
“......我他妈的。”
这一下,连赵庆山都乐了。
“行了行了。”
“别贫了。”
林胜利笑着把最后一个套子口收好,往雪里一按,“今天先到这儿。”
“明天一早,我带你们来收第一轮。”
“我先把话放这儿。”
“明天谁要是空手,谁就别怪我骂人。”
“那我要是中了呢?!”
于顺立刻问。
“中了你就闭嘴干活。”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太像夸。”
“你闭嘴就算夸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各自散开,沿着刚刚认好的几条兽径走。
兔子道野鸡道......各有各的讲究。
一条套子,不是随便往那儿一摆就行的。
得顺势。
得顺地形。
得让那玩意儿觉得,这东西本来就在这儿。
林胜利带着大山往左边那条沟岔子过去,赵庆山和于顺则各自领着狗,分开去把另几条套线给布了。
“这地方。”
“看见没?!”
林胜利蹲下,用木棍轻轻拨了拨雪面下头那一截冻得发硬的草根,“兔子爱钻灌木根子,沟坎,倒木底下。”
“你套子要是下在平敞地上,兔子看见了绕着走。”
“可这种夹口,它反而会往里头钻。”
“我懂了。”
大山点头,蹲下来,照着刚刚学到的样子,把绳圈轻轻撑开,卡在灌木枝中间。
“低了。”
“哦。”
大山赶紧抬高了一点。
“又高了。”
“哦。”
改来改去,第三回才对。
“成。”
林胜利嘴角一扬,“这回像样了。”
“我记住了。”
“光记住不行。”
“明天收套的时候,你得自己能一眼认出来,为什么这个中了,为什么那个空了。”
“就像爹妈教孩子走路一样,路摆在那儿,你知道怎么走是一回事,知道为什么会摔跤,那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了。”
说着话,大山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稳。
另一边,赵庆山那边也差不多。
于顺刚把一个野鸡套口卡歪,就被赵庆山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个憨货!”
“套口歪了,那鸡一探头就知道不对劲!”
“你真当这些东西没脑子?!”
“我这不正学着嘛......”
“学归学,别学成个笑话!”
青龙和追风就在边上看着。
追风见于顺又挨了一下,尾巴摇得更欢了,像是看戏似的。
踏雪站在一旁,耳朵动了动,直接把追风往后顶了一下。
一整个上午,几个人围着这片林子来来回回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等到最后一个套子下好时,太阳都已经挂得老高了。
“差不多了。”
“我数数......”
于顺一边喘气一边掰着手指头,“一共二十七个。”
“兔子道九个。”
“野鸡道十一个。”
“貉子道两个。”
“剩下五个是你让我们顺着乱路补的,对吧?!”
“对。”
林胜利点头,“那五个是防意外的。”
“山里东西有时候就不照常走,老路一变,反而让你捡着个便宜。”
“这叫补手。”
“学到了。”
赵庆山啧了一声,背着手站起来,“我跑了这么多年山,今天算是真开了眼了。”
“我以前就觉得下套子是门手艺。”
“现在一看,这手艺可不小。”
“那当然。”
林胜利笑了笑,“要不然我带这么一包东西进来干嘛?!”
“哥!”
大山这时候忽然从前面一片树丛后头探出头来,“你们快来看!”
“咋了?!”
几个人一听,立刻都围了过去。
就见大山手里捧着一大把黑乎乎的东西。
“木耳?!”
于顺眼睛一亮。
“不止。”
林胜利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灿烂了起来:“这还是冻木耳,品相不错。”
“哪儿来的?!”
“前头那棵枯树上。”
大山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倒伏的桦树,“我闻着有股潮味儿,扒开雪一看,还真有。”
“行啊你。”
赵庆山拍了拍他肩膀,“这鼻子,是真没白长。”
“我就说,这一趟不会白来嘛。”
“还有这个。”
大山又从兜里掏出几团灰白色的东西,摊在掌心里。
“这是啥?!”
“冻蘑。”
林胜利一看,乐了,“你小子是真会找。”
“这玩意儿回去一泡,炖汤香得很。”
“我就闻着像能吃的。”
“那就继续闻。”
“前头要还有,你都给我摸出来。”
“成!”
大山答应得干脆,转身又往林子里头钻。
于顺在后头看得一脸羡慕。
“我这鼻子,怎么就一点不争气呢?!”
“我除了闻着尿骚味儿和自己汗味儿,啥都闻不出来。”
“你先别急着羡慕。”
赵庆山斜了他一眼,“我看你这命里就不是靠鼻子吃饭的料。”
“我命里适合干大的!”
“呸。”
几个人又转了一圈,没多久,大山又摸出来几朵榛蘑,还有一把冻的硬邦邦的山丁子。
东西不算特别值钱,可架不住是白捡的。
“这下真不算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