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场面即将失控,马尔福看起来随时准备抽出魔杖给卡茜亚一个恶咒的时候——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如同黑布翻滚般的声音。
人群自动分开,甚至比给马尔福让路时还要迅速和惊恐。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只蝙蝠,滑行着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那张蜡黄色的脸上写满了厌烦,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这群堵在地窖里的学生们。
“大清早的,这里是在开什么早间派对吗?”
他盯着那个穿着天鹅绒长袍的得意门生。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卷起嘴唇,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冷笑,“我假设,你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是今天要参加婚礼吗?”
“还有你,帕金森小姐,”他的目光转向气急败坏的潘西和一脸茫然的卡茜亚,“以及……克林顿小姐。”
最后,他那双空洞深邃的黑眼睛,落在了秋的身上。
作为魔药大师,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斯内普大步走到秋的面前,伸出手,粗暴地抓住了秋的手腕。
“迷情剂。”
下一秒,男人甩开秋的手,转身走向办公室,黑袍带起一阵冷风,“跟我进来。”
“至于其他人,”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道,“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因为你们把公共走廊变成了廉价的言情小说现场。”
“现在,都给我滚!”
第92章 老实人生气才是最可怕的
当秋·张再次睁开眼睛时,迎接她的是医疗翼熟悉的天花板。
晨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像一道道金色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她的病床上。空气中弥漫着药水味和一种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
一只温暖的大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守在她的床边。
他看起来依然英俊得无可挑剔,只是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色暴露了他整夜未眠的事实。他那件赫奇帕奇的长袍有些皱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盯着秋的脸,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事物。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浓浓的鼻音。
“水……”秋感觉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塞德里克立刻起身,熟练地倒了一杯温水,甚至体贴地插了一根吸管,递到她嘴边。
“慢点喝。”
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庞弗雷夫人说你是误食了强力迷情剂,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魔力紊乱。幸好斯内普教授……嗯,虽然他当时脸色很难看,但他给你灌下的解药很及时。”
他俯下身,用额头紧紧抵住她的额头。
“你吓坏我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以后再也不许喝别人给的东西。”
秋的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庆祝晚宴,罗杰递给她的那杯粉红色的酒,迈克尔·科纳,潘西·帕金森,卡茜娅·沃林顿,德拉科·马尔福……还有斯内普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梅林啊。
秋忍不住捂住了脸。
“我是不是……”她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很丢人?”
塞德里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似乎想笑,但又努力忍住了,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没关系,秋。那不是你的本意。而且……”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至少,你证明了你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即使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你也只会对那些长得好看的人感兴趣。”
秋:“……”
这算哪门子安慰?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大门被推开了,玛丽埃塔拎着一个装着早餐的篮子走了进来。
“哦,塞德里克,你还在?”她看了看塞德里克那副憔悴的样子,“你快去吃点东西吧,或者回去睡一觉。这里有我呢,庞弗雷夫人说秋已经没事了,只需要静养。”
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
他看着秋,显然不愿离开。
“去吧,塞德。”秋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我没事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在那双黑眼睛的注视下,塞德里克终于妥协了。
“那我晚点再来。”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休息。”
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塞德里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玛丽埃塔立刻像只憋坏了的八哥一样,迫不及待地凑到了秋的床边。
“梅林的胡子啊,秋!”
她压低声音,夹杂着某种诡异的兴奋,“你还记得前晚发生了什么吗?你喝了掺了迷情剂的酒,然后拉着迈克尔·科纳——天知道为什么是他——千里迢迢,从拉文克劳塔楼一路杀到了斯莱特林的地窖!对着卡茜亚·克林顿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