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闪过一个极其奢华的房间,昂贵的水晶灯在地上摔得粉碎,古董花瓶变成了碎片,满地都是狼藉。
“该死……该死……”
灵魂在尖叫,在排斥。
头痛欲裂。
冷。
太冷了。
哈利用温热的手心捂住伤疤,却依旧无法摆脱刺骨的寒冷,他死死咬住手背,将痛苦的嘶吼堵在喉咙里。
眼前再次闪过画面,月光如水,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正伏在少女的上方,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少女眉头轻蹙,月光照亮了她苍白的侧脸。
那是哈利在那十四个月里,日日夜夜在梦中描绘的容颜。
秋!
是秋!
哈利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
她瘦了,脸色苍白得可怕,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滑落。
“呼——!呼——!”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像溺水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依然躺在卫生间冰冷的地板上,面色惨白,满头大汗,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在他的胸腔里炸开,烧得他眼睛通红。
他看见了。
那是马尔福庄园。
秋被囚禁在那里。
哈利从地上爬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一滴滴落下。
“我会找到你的,秋。”
……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了黎明前最灰暗的那一缕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哈利一宿没睡。
他坐在那张被虫蛀过的扶手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魔杖。
是幻觉吗?
哈利在心里一遍遍地拷问自己。
就像他让我看到西里斯在神秘事务司受刑一样?这会不会又是伏地魔设下的一个圈套,引诱我自投罗网?
不,不一样。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的纹路。
既然克劳奇出现在了食死徒的队伍里,那么秋和西里斯一定也能够回来。
狂喜与痛苦的在他胸腔里撞击。狂喜是因为秋还活着,痛苦则是因为她正在那个魔窟里受苦。
必须救她。
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该怎么做?
现在的他,是被通缉的头号罪犯。罗恩还带着伤,赫敏绝不会同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幻象”去闯龙潭虎穴。
必须给他们一个理由。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他就自己去。
打定了主意,哈利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房间的另一侧。
赫敏蜷缩在毯子下,睡得并不安稳。而罗恩哪怕在睡梦中,也紧紧地拉着赫敏垂下来的手。
酸涩的嫉妒和孤独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哈利的心脏。
在这场漫长而黑暗的逃亡中,他们互相拥有。
而他呢?
他总是孤独一人。
父母死了,西里斯失踪了,秋陷落在敌营。就连他曾经最敬仰的邓布利多……
你也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是吗?教授。
哈利心想,你的妹妹,你的野心,你的过去……你把我当成一枚棋子,哪怕是死后,也只留给我一堆解不开的谜语。
一种深沉的疲惫感和怨恨差点淹没了他。
哈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
半个小时后。
“醒醒!”
罗恩揉着惺忪的睡眼,赫敏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哈利手里的那个金属牌子。
“看这个。”
哈利把牌子扔在桌上。
上面刻着:未经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regulus arcturus black)本人明确许可,严禁入内。
赫敏读了一遍,随即瞪大了眼睛:“r.a.b.!雷古勒斯·布莱克就是r.a.b.!”
“没错。”哈利淡淡地说,“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就是西里斯的弟弟。”
“天哪,那挂坠盒一定在这个房子里!”罗恩兴奋地说,“我们得把它找出来!”
“不用找了。它不在房子里。我知道它在哪里。”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哈利语气的异样:“你知道?”
“在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