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
第125节
听到周易的话,心知这是到了分别时刻的楚曦对他行了一个大礼:“前辈的恩情,楚曦铭感不忘。 “虽然晚辈的天赋、才情和境界,于前辈而言都只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但您日后若有用得到楚曦的地方,楚曦定当任凭差遣。” “倒也不必如此自谦。” 周易轻笑了一声:“至少在我见过的人里,你的炼器天赋可以位列前三……烛都上时刻笼罩着一股将所有气机纳入感应的意志,为免麻烦,我就在城外给你放下吧。” 说着,归墟下行,将楚曦放到了烛都之外一处无人关注的角落。 “祝前辈道途无量。” 目送那艘被周易称作“归墟”的飞舟重新升起,直至其在一阵莫名的涟漪当中从自己的视野当中彻底消失。 楚曦这才收回目光。 幼时看话本,只觉那些故事的主人公的“奇遇”过于浮夸,随便遇到个前辈高人、得到几句指点便成了能够受用终身的收获。 如今看来,倒是那时的自己见识浅薄了。 长吁一口气,满心踌躇的少女握了握拳,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朝前方不远的烛都大门赶去。 …… 话分两头。 把楚曦放在城外的周易,自己也没再在归墟之舟上留多久。 将缩小的归墟收回袖中,他开着从虞梦璃那里学来的隐匿气场,带着灵儿在烛都开始了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光明正大”的“借鉴”之旅。 自己以神念解析其本体,灵儿以天赋解析其灵韵。 就这么在烛国的炼器师公会总部蹲了几天,周易不得不承认了一个让他有些无奈的现实―― 且不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总之,作为赫菲斯托斯这尊真神的传承/遗产所在地,这个世界的炼器之道,确实有点东西。 靠着“神念+入微境界+与灵儿合体所得之灵韵”的这套组合拳,自己如果只是想客串个低品或者中品的炼器师,那问题倒是不大。 但若是想要成为九品炼器师,甚至是主线任务那个如无意外应当是在九品之上的神品。 那就有点难顶了。 嗯……还是先找找焱的下落,找到以后再看她在这个任务上有没有什么比“打穿整个世界再重新定义何为神品炼器师”更好的方法吧。 御风而起,来到位于烛都中心处的那尊烛塔的顶端。 这里是烛国皇城的所在之地。 正要打个招呼,周易就见有一个白发老者举着一尊插有大半根蜡烛的烛台,从皇城当中飞了出来。 “老夫烛晓,不知贵客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老者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周易所在的那方虚空。 “只是想请国主帮两个小忙。” 周易散去周身的隐匿气场,现出身形。 对于自己开着气场却还能会被发现的这个事,他倒是不觉意外。 他从虞梦璃那里学来的技巧固然好用,刷上一层[最终减伤],参考过去请焱用她的探测手段探测自己、只会被探出满屏问号,基本是不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但话又说回来了。 在这整座城池被那股宏大的意志纳入观测的烛都,忽然多了片什么也探测不到的“黑域”…… 所以,自己在烛国炼器师公会的总部都已经蹲了好几天了也没烛国之人找上门,周易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之所以没开[领域]+[侵蚀]这套如果真想认真隐匿会更好用的组合,就是希望烛国的国主或者别的哪位能够与那股意志交互的存在,察觉到异常以后能过来聊聊,结果对方直接一动不动。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找上来了。 虽然之前几天一直被“无视”,但在他飞到皇城前方之后,烛国一方对他倒也“尊重”―― 举着烛台的那位老者・烛晓,正是烛国的国主,楚曦介绍当中的那位十一阶皇境器修。 “阁下这些天来的去向,可不像是想要请人帮忙的样子。” 明明人就在眼前,但无论自己还是烛国祖器之灵的感知,却都“发现”不了这人的半点痕迹……烛晓面色凝重。 “这就有点难办了呀……” 被拒的周易也不恼,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烛晓手中的那尊烛台:“要动手么?” “先祖当年未曾成为尊者之时,面对三尊横击,尚且没有后退半步。” 烛晓肃声道:“烛晓虽不才,体内却也流着烛氏的血脉!”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那尊烛台上插着的那半截蜡烛登时亮起。 器修之道,七阶开始是质变。 一到六阶的器修,即使达到了六阶的极致、可在器上铭刻七十二道器纹,待到其死后,器上的纹也会即刻消散。 但从七阶开始,器修身死,其主修之器上超过七十三道的器纹却不会散去,而是会与器灵一起陷入沉睡。 若是保养得当,可于世间存留数千年甚至更久,并在有需要的时候复苏,发挥出不输于器修生前多少的威能。 这也正是器修从七阶开始便能在王朝乃至皇朝裂土封侯的“底蕴”。 而烛晓手中的烛台,正是烛国的先祖、一位十二阶的器尊,为后人留下的镇国之器。 “大不了打沉烛都?” 周易挑了挑眉。 “大不了打沉烛都!” 烛晓闻言,面皮一抖,却也未曾表现出半分惧色。 “你多少是有点极端了。” 周易抬手点出一记附有百万最终增伤的指力:“我觉得你不妨先听听我想请你帮的那两个忙……真的只是小忙。” “……” 见面就是一句“打沉烛都”,极端的人是谁啊?! 正要呵斥,烛晓却忽然收到了来自祖器之灵的传讯――‘听听他想说什么。’ “?!” 目光一斜,烛晓的心肺险些骤停―― 只是隔空接了那个神秘人一指,祖器之上的那半根蜡烛竟是直接烧掉了一小截!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周易开口道:“首先,虽然觉得她在烬域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保不齐有个万一,所以,我希望你能将我的‘名号’及‘标志’传遍烛国以及周边国家,这样一来,她要是在这里,就能知道是我来了。 “其次,我希望借用一下你们烛都通往外域的传送阵……如果能带上一份传送阵能够去往的每一域的大概情况的介绍,那就更好了。” “……就这样?” 等了一会儿,见周易没再继续,烛晓疑惑道。 “这不就是两件事了吗?” 周易不解地反问。 烛晓:“……” 所以你前面摆出那一副恶客登门、还开口就是“打沉烛都”的意义何在?! 心痛地瞅了眼祖器之上比自己带着它从皇城出来时短了一截的蜡烛,烛晓对周易示意了一下下方:“阁下若是不介意,还请到皇城当中叙话。” “可以。” 周易点头答应。 …… 稍顷。 皇城宫殿,几个宫女为周易和烛晓各奉上一盏香茶以及几样茶点。 宫女们退下后,烛晓看着周易:“不知阁下希望我们将什么名号与标志传遍烬域?” “名号就用这两个字。” 周易伸手在空中以耀金之气写下了“匿名”二字,随后对着那两个字一捏,便将之捏为了两杆标枪:“标志的话,用这个即可。” 他屈指一弹,以巧劲将两枪送到烛晓的面前。 不是流星之枪,也不是天金宝枪,更不是某杆名字霸气到锻造者愿意送、他都不好意思接手的战矛。 周易以“匿名”二字捏成的形制,是焱在两人初识的那个世界用一百根螺纹钢标枪掺入次等天金为他重铸的那一百根天金标枪。 烛晓:“……?” 给两份一样的参照物,是希望自己把它们摆成交叉或者别的什么造型吗? “随便照着其中一柄绘制就好。” 周易道:“至于这两件……先前在外面的那一指,虽是为了让国主能心平气和地听完我想讲的话的必要手段,但毕竟也给你们造成了一些损伤,这就算是我的赔礼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每一柄枪,都蕴含我那一指三倍的指力,如果你们每隔一段时间都往里面注入一份器力作为补充,保存个万余载应该不是问题,但它们都是消耗品,只要投掷出去就没了,这一点还请国主用的时候注意。” “这多不好意思呢~” 烛晓原本还有些板着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真挚热情的笑容,将两杆标枪收起。 祖器的蜡烛烧了还能补充,虽然消耗有点恐怖,但烛国家大业大,倒也不至于炼镇国的祖器都用不起,但这两柄枪…… 三倍于那道指力的威能……他有理由怀疑就算是尊者当面,以有心算无心,这玩意儿都能扎尊者一个透心凉! “这是我们烛国的传送阵能够通往的那几域的基本情况。” 烛晓从储物之器里取出一个册子,隔空一推,将册子连同一块刻着烛台状徽记的令牌一起送到周易面前: “如果阁下到另外几域的目的也是找人,那去到对面以后,只需拿着这块令牌找持有对面那座传送阵的国家的国主,他们应当都会卖烛国一个面子…… “当然,圣城的情况您也知道,那边就恕我们无能为力了。” 圣城……? 有些好奇这个被单独点名的城池是什么情况的周易翻开对应的那一页。 圣城,位于火域“圣山”脚下的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