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
第169节
剩余的十一个已经先一步到了啊。 又或者……他们是之前就没离开？ 看着围绕中心祭坛的十一座黄金小祭坛上端坐的那十一个人，乍一看澄澈平和、本质却是混乱扭曲的光辉，自十一人的身上绽放，仿若以人为烛。 周易挑了挑眉。 三十万本源点的主线任务，这么直接的吗？ “尔等这些天来可有好好诵读曙光圣典？” 中心的祭坛前，与众人一样披着黑袍的老年男子扫了眼众人，问道。 “回司祭大人，我们每天都有在认真诵读。” “没错，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我都在读圣典。” “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我甚至在梦里都没忘了圣典！” “……” 和周易一块儿进来的那二十一个黑袍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应道。 “如此，最好。” 被称作司祭的老年男子点了点头：“十一座金台虽已经满员，但若是能争得一座银台，待到曙光之主降临，在祂的恩赐之下也可获得新生。” 略一停顿，他又道：“当然，最后剩下的十一个人也别放弃，曙光之主是公平的，祂的光辉将会照耀每一个生灵，只是，你们比起金座使和银座使，的确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就如外面的那些迷途者，唯有通过你们的接引才能获得曙光。” 大饼画完，司祭示意道：“开始吧，呼唤你们血脉当中的力量……” 这种的流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司祭的话音落下后，明面上的身份是凯恩·卡斯帕的亲戚的黑袍人们便围着中心的那座祭坛坐成了一圈，在司祭的带领下诵读十分得有十二分邪性的曙光圣典。 周易若有所思。 这意思，也就是这座庄园里的“亲戚”们，都和自己这个“罗德家族末裔”一样有过不错的老祖宗。凯恩·卡斯帕、或者说卡斯帕家族背后的“曙光一系”整这出的目的，就是把他们血脉当中潜藏的力量唤醒并加以利用？ 流程基本搞懂了。 下一个问题，曙光之主…… 实话实说，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他的心里就是一突。 这个格式，真的很难不让他想到自己遇到过的第一尊仙神级的存在——阴影之主，以及那个疑似与阴影之主同格的、整了个乐园收割绝望情绪的绝望之主。 实际若不是有些忌惮这个曙光之主的成分，他早就已经开干了，哪还能看戏到现在。 在他的关注下。 齐声诵读了约半个小时的曙光圣典之后，除他之外的那二十一个“亲戚”里，有一个人忽然起身。 青绿色的光华，在其体内绽放。 “好。” 司祭抚掌而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主座下的第一银座使了。” “礼赞曙光之主！” 那个体内绽放出青绿色光华的黑袍人长诵了一声，一座银白色的祭坛在他身下具现，将他托起。 下一刻，青绿色的光华便转换为了澄澈平和——至少是看上去是好似澄澈平和的洁白光辉。 与此同时，那个司祭身上的气息也壮大了几分。 周易：(ー`?ー) 好像有哪里不对。 原地留下一道幻影，他径直来到中心祭坛前，围着中心祭坛和周围的那十一座黄金祭坛以及新起的一座白银祭坛转了一圈之后，皱眉问道：“你就是曙光之主？” “什么人？！” 上一秒还在为第一白银使的出现而欣喜的司祭，听到这道仿佛就在身前响起的声音，神情骤变。 周易：“……” 无需司祭本人的答复，他的［现实扭曲］，已经跳过过程直抵结果、告诉了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 “浪费我的表情。” 叹了口气，周易现出身形，抬手一抓，便将听到声音之后意识到不对、已经蹿至地宫出口的司祭抓了回来。 “自己交代一下吧。” 他直接控住了这个司祭的大脑。 …… 司祭名为迈尔斯·劳伦斯，是一个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巫师。 出身于南大陆的迈尔斯，巫师之路的最初一段走得并不理想。 幼时被一位路过的流浪巫师发现具备巫师天赋以后，他就跟随巫师离开了家乡，成为那位流浪巫师的学徒。 目的也很纯粹——流浪的巫师、那也是个巫师，跟着他，至少不会再像待在老家时一样三天两头的挨饿。 只是，也就仅限于肚子饿的时候能用普通人做不到的手段整点吃的了。 老巫师本身也不过是个靠半本冥想法入门的野路子，常年流浪，就是因为走南闯北的过程中，可以与其他的巫师进行交流，偶尔还能有点意外收获，比如从不知情的普通人手中捡漏、搞到点对巫师有用的东西，或是帮已经入土的前辈巫师们“修缮”一下坟墓之类的。 尽管在对迈尔斯这个学徒的培养上也算尽职尽责，但碍于能力有限。 老巫师故去十数年后，年过半百的迈尔斯也还是个“学徒”……那是在超凡者们的圈子里甚至都不足以正式以“巫师”自居的层次。 转机出现在迈尔斯八十三岁的那一年。 当时，尽管有冥想法伴身，迈尔斯也已经能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地向自己靠近。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收个学徒，一来是以后死了能有个人替自己收尸、二来是让老巫师的传承不至于在自己身上断绝的时候。 一位早些年曾与他一起探索过一座前辈巫师的墓地、因而也算是生死之交的老朋友找到了他。 不同于记忆力的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那个曾与他一同感叹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要困死在学徒阶位了的老友，居然不止成为了正式巫师，还已经是去到哪里都能算一位大人物的传奇巫师！ 怎么可能？！ 迈尔斯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哪位大佬在拿自己寻开心。 之后，那位老朋友告诉迈尔斯，自己之所以能打破天赋的瓶颈，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份能够将别人血脉当中的潜能化为己用的秘法。 ——这种即使是传说中的第二纪甚至第一纪都没听说过的秘法，你就不担心是有大人物在算计什么吗？ ——算计就算计呗，反正我烂命一条，用了这秘法，在那位大人物动手之前、至少还能一直爽着，不用，估计这会儿活没活着都不一定。 迈尔斯觉得老朋友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从老朋友的手中获得了秘法以后，他迫不及待地就开始了尝试，只是消耗了几个巫师后裔，居然就让他迈过了学徒和正式巫师之间的那道门槛！ 体会到这种前所未有的美妙的迈尔斯迅速开始了炼人之旅，在那门秘法的帮助下，修为以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速度、迅速攀升至了正式巫师的顶点。 而凯恩·卡斯帕，就是迈尔斯选中的帮自己从正式巫师的顶点突破传奇巫师的“助手”。 通过帮助本就有点底子的卡斯帕家族崛起，打响名头，接着将那些祖上阔过、但现在已经没落得几乎没人记得过去的血脉后裔，以亲戚之名聚拢，成为自己突破传奇的耗材，这就是迈尔斯的计划。 至于曙光之主，则是他给自己扯的一面大旗。 如果单单让这些耗材全身心地献出一切给自己，耗材们可能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 但要是自己的上面有个曙光之主，再加上仪式对耗材们的潜意识的影响，情况就不一样了。 “什么档次，也敢用这个格式的名号？！” 了解完前因后果的周易打了个响指。 不光是面前的迈尔斯。 这座庄园以及凯恩·卡斯帕的另外几座庄园当中的迈尔斯爪牙们，生机尽数泯灭。 一些罪不至死的，则是带着被迈尔斯选中的耗材们一起，去找官方的超凡者自首——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且不说“船长”，“巫师”的风评普遍不如“骑士”的很大一方面原因便是前者有事没事就喜欢整点邪门的实验或者仪式，所以，对于官方而言，迈尔斯整的这一波并不是太稀奇的事。 在自己手动抹去了那门秘法的痕迹的情况下，有卡斯帕家族的财产这么大一块肥肉，又有自己这个至少也是传奇的“神秘人”作为威慑。 维兰迪亚联合王国的超凡者，应当会把那些耗材安置妥当……至少他的［现实扭曲］是这么觉得的。 至于周易自己。 在速通了卡斯帕庄园以后，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项有两个。 一是那门秘法。 尽管过程和自己料想的稍有不同，但他还是确信轮回空间既然给自己植入了这个身份、就有这个身份的“价值”。 通过观测，可以确认迈尔斯从老朋友处获得的那门秘法，在把别人当耗材用的同时、自己也会潜移默化地变成高质量的耗材，继续追查下去，最后即使锁定不到古老者的狂信徒，估计也能寻摸到那些狂信徒们的线索。 二是赫拉要的那个人。 彼时洽谈的时候，赫拉曾表示，只要自己展露出足够鲜明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质，线索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当然，这是常规的玩法。 身具［现实扭曲］，当初，在那笼罩一界的黑暗里，自己都能直接锁定阿波罗遗产所在的方位。 如今换了一个相对正常的世界，还能寻不见一个按理来说不会主动隐藏的人不成？ 主线任务和交易…先推进哪个？ 没有犹豫多久，周易作出了他的选择—— “这个方向……跟着这枚指针就好。” 挥袖放出归墟，让她将船身变回百余米的正常大小，跃上甲板的周易以［现实扭曲］空想具现出来了一枚能够指明赫拉要找的那个人的方位的指针，对归墟吩咐道。 ‘好的。’ 归墟应了一声，朝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 约两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