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平州困(九)
大聖当朝皇帝铭宗共有八子,仅有六位长大成人。其中,皇长子,皇三子,皇五子受封亲王,称宁王,昭王,成王,辖合、衮、邛三州。
若背后是亲王坐镇,那许州丞确实是敢私下里开采金矿,他这些年在平州恣意行事,明目张胆的敛财却未被弹劾也都解释得通了。
这样的人,岂是他们这群山匪可以敌对的?大哥筹到银钱没有?殷燃心里着急,恨不得立即飞回去。
“你可知,有什么脱身的办法?”
“原是没有,”任梦长道,“不过你们来了,也就有了。”
他们商讨了大半夜,殷燃支撑不住,靠在胡霭身上沉沉睡去。胡霭调转了一个方向,殷燃落进了他的怀中,枕上了他的大腿。
胡霭望着任梦长,用手捂住殷燃的耳朵,“你可有办法为她续命?”
任梦长摇头笑言道:“我一介江湖郎中,治治跌打损伤还行,招摇撞骗,混口饭吃也不是没干过。逆天改命,我是没这本事的。”
“一个饭都吃不饱的郎中,会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
“那你呢,你又是何人?”任梦长敛去笑意,反问道。
“她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是盗贼。”
“哈哈,”任梦长对他的回答感到荒唐,轻笑道:“一个梁上君子,会立刻联想到许州丞背后依靠的,是皇室?”
胡霭沉默了一晌,“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记忆全无,在山中流浪,被她捡回了家,成为了胡霭。”
任梦长也投桃报李,“我确实不是游医,我乃大梦阁弟子。”
“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她?”
“我是没有,但我知道一蛊,或许可以救她一命。”
“那蛊在何处?”
“不知道,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有人说它在遗世宗,有人说它已深埋雪山,也有人说最后它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大漠幻境。这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与其去寻它,不如安稳度过余生。”
胡霭只“嗯”了一声。
“你‘嗯’了一下,是什么意思?不过随你吧,明晚出去以后,咱们就此别过。”任梦长见胡霭仍旧捂着殷燃的耳朵,“你捂她耳朵做什么?我看她睡得这么死,该是听不到。”
“怕你吵醒她。”
任梦长翻了个白眼,“是你先找我的。”翻身躺下也睡死过去。
次日夜间,三人在笼中假寐,子时已过,其他笼中的人皆睡了过去。夜风阵阵,任梦长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顺着风扬了出去。
“你确定,你这迷药这样撒出去管用?”殷燃问。
“自然,我这迷药化在风里,只需一闻,保管睡到日上三竿。你们是事先吃了解药才没事的,不然早就倒了。”
“好吧……”
殷燃走至铁笼上锁的位置,又拿出她那柄溜门撬锁专用银簪,“咔哒”一声,黑锁无助地斜斜挂在笼门上。
按照任梦长的计划,子时一刻是此间守卫最松散的时候,值夜的守卫换班会造成短暂的空档期,他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跑至矿山不远处的峭壁下,由胡霭施展轻功带他们离开。
不想他们刚出了笼子,迎面就就撞上了去而复返的守卫,不止如此,守卫的人数比平常多了一倍有余,个个手持利刃。
怎么回事?行动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