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平州困(十七)
还有一剑,嗜了血,杀了人,开了刃,斩万骨,筑高台。
他杀了所有想要杀了他的人,走向了甬道尽头。
一人带着面具,负手而立,声如金玉,“你闯过了不归堂,日后便是我不归堂弟子。”
“她在哪里?”
不归堂主转过身来,长发高束,麻布衣裳,手持赤纹巨剑,正是那日闹了赌馆之人,“是你?”
他那日在二层楼上观战,认出了胡霭,胡霭却不认识他,“你认识我?”
不归堂主问:“你为何而来?”
胡霭道:“寻人。”
“我不归堂只杀人,不寻人。”
胡霭举起了剑,“既如此,那便杀人偿命。”
“真是有趣,你想杀了我?”不归堂主哈哈一笑,身后忽然飘下三个鬼魅般的人,方寸之地,竟听不到他们的呼吸,绝世高手。
胡霭握紧了丹华,他没有胜算。
不归堂主看出了他眼中的绝望,发了慈悲,“你给我一样东西,我便告诉你她在哪儿。”
“你要什么?”
“你手上的剑。”
丹华剑……
“怎么?舍不得。念你闯过鬼门关的份上,这次我可以放你离开。”
“用不着。”胡霭将丹华剑抛给他,“给你。”
不归堂主随意递给身后的鬼魅。
“你告诉他。”
管事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对胡霭道:“几日前,有人出三千两白银,一千两买一个消息,一千两买一条人命,剩下一千,绑了一个女子,送至许氏祠堂。”
不归堂主又在一旁说道:“你很厉害,能追踪到这里,不过这可以,你找错了仇人。”
“出口在哪?”
管事上前,“阁下请随我来。”
胡霭临走前,冷冷瞥了不归堂主一眼。“早晚有一天,我会拿回我的剑。”
管事带他七拐八绕,将他带回了最初大大侧门处。
而在门外,等候着一人。
任梦长看见他,惊讶问道:“你没走?”
“你来做什么?”
任梦长闻见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后退了几步,“我和不归堂有些故旧,想找他们打探一下殷燃的下落。”
“不用了。”胡霭翻身上马,拎小鸡似的将他提上了马,“我知道她在哪儿。”
任梦长几欲作呕,“你带我去做什么?我又不通武功。”
“若是殷燃问起,便说是你找到她的。”
“为何?”夜风呼啸,马跑得飞快,任梦长别无选择,只得环抱住胡霭的腰,“你们还没和好?”
……
殷燃醒来,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四周昏暗,无灯无烛,透着月光,能依稀看见陈列在堂前的牌位和先祖画像。
这里是祠堂?
她被绑在祠堂立柱上,无法挣脱。
门被推开,走进一人。
他一身白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奠”字。
一个臃肿的馒头脸,毫无血色,带着阴恻恻的笑,一点点靠近。
“是你?”
殷燃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真容。
“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