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两相别(七)
第72章 两相别(七)
殷燃满头黑线地坐在祝娅身边,耳边充斥着拓跋鸢儿的歌声,原来他口中“玩些有趣的”,就是让她们表演作乐。
确实风流。
大漠各族民风开放,倒也不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跳舞有失身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有人奏乐,一曲箜篌清冽,似悠悠风鸣;有人起舞,流云水袖翩翩,袅袅细腰如杨柳。
拓跋鸢儿唱了首大漠民谣,赢得满堂喝彩,她得意地望着殷燃,“辉夜城的王后,就只剩下你没有表演了。”
“我无甚才艺,还是不丢人现眼了。”
拓跋鸢儿并不善罢甘休,“你难道想违背乌托城王上的旨意么,别以为你是辉夜城的王后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殷燃深吸一口气,对侍女吩咐道:“去将我的剑拿过来。”
殷燃提着天问剑走到中间,对众人笑道:“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只会舞刀弄剑,还希望诸位莫要嫌弃。”
天问剑出鞘,殷燃凝聚了些许真气于剑身之上,她凌空一翻,剑气凛凛,似冰雪袭来,凝结成剑花飞舞,又当空一次,细腰一转,忽显柔和,万千花雨倏然而下,铺天盖地的芬芳让人迷醉,引得不少人伸手去接,
殷燃舞剑毕,正要收势,余光又瞥见拓跋鸢儿一脸轻蔑,对着她用口型道:“该死的中原人。”
殷燃嘴上嗪笑,看着拓跋鸢儿眸中精光尽显,忽然剑锋一转,径直朝拓跋鸢儿刺去。
拓跋鸢儿吓得花容失色,滚下座位狼狈地向前爬去,殷燃根本不想取她性命,天问剑微微上挑,削去她发髻上的宝石,侍女精心梳成的发髻散落,珠环滚落一地,她长发覆面,俨然像一个疯婆子。
拓跋鸢儿一把将搀扶的侍女推开,“你,你故意的!”
殷燃挽了个剑花,将天问剑放在身后,“我只是一时失手。”
她说得无辜,对着拓跋鸢儿眨了眨眼睛。
“你们中原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赔我父亲,赔我哥哥!”
“凡暴虐者,嗜杀者,无名来犯者,天理昭然,日月朝悬,杀虐者必败于杀孽,无名者必死于无名。”殷燃用地下城棺椁上的谏言回敬她,“你知道你的父亲,你的哥哥杀了大聖朝多少无辜百姓么?用我们中原的话来说,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也叫做,活该。”
拓跋鸢儿目眦尽裂,彻底被殷燃激怒,尖叫一声向殷燃扑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殷燃轻轻一闪,淡淡道:“我随时恭候,届时看看是谁的剑快。”
“够了!”乌托城王上济良呵斥一声,结束了这场闹剧,“诸位远道而来,想必都十分辛苦,今日花宴,不若就到这里吧。”
祝娅跟随着济良一同起身,拓跋鸢儿哭喊着不依不饶。
“拓跋王妃想必是累了,还不快伺候她回去歇息。”
侍女会意,半拖半抱地将拓跋鸢儿带走了。
殷燃巴不得早点散了,她藏在袖中的纸团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尽早打开。
纸团上只有三个字,可是她不认得。
只得将字分成三个,分别问了三个侍女。
当心王。
殷燃在心中将这三个字囫囵念着。
济良果真有问题么?亦或是这一切都是诱她上当的计策?祝娅到底可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