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后冰河时代27：新人类
“他们希望知道这件事的人永远消失，因为她觉得我们会威胁到一周之后的一个会谈。”
莫斯指向外面的休眠仓：“他们要和某个城邦做交易，内容就是这些被做成武器的无辜孩童。是我们，因为我们当时争强好胜，害了这些孩子。
当迪娜知道这些孩子有成为武器的潜质时，她跟总统直接交流，改变了上帝之子计划的方针。
不再拘泥于研究人类演化瓶颈，而是要制造超级人类。
以此来征服世界。我们这些反对的人，被她统统肃清。
如今，只剩下我，不过幸好，我知道玛丽娅和伊娃还活着。而且，我相信门格列夫先生一定能救她。”
罗玉像是听到一个晴天霹雳。
毫无疑问那个交易就是胡云峰让罗玉去谈成的事情，但这么一来，他岂不是助纣为虐吗……
罗玉陷入两难。
此时莫斯摆手：“你们快走吧，迪娜不知道，我在电脑程序上，设置了自爆程序。”他转身按下按钮。
“我要留在这里陪葬。”
下一秒，周围建筑开始晃动。
罗玉四人叹息，朝莫斯鞠了个躬，此时多说无益，他们转身逃离这里。
跑过那些休眠仓的时候，阿湘突然甩开罗玉的手：“等等！”
“怎么了？”罗玉疑惑地看着阿湘。
阿湘来到其中休眠仓前，向其深鞠一躬：“再见了……对不起，我没能救你……哥哥。”
哥哥……原来那边沉睡的是阿湘找了很久的哥哥，怪不得那时候她神情恍惚。
“……我们走吧。”阿湘来到罗玉的身边，牵起罗玉的手。
四个人逃离上帝之子实验基地，此时工业区拉响警报。
罗玉四人趁警署前来调查之前回到军营，他们回头看向工业区，却没有听到想象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看到火光冲天的硝烟。
在四人疑惑不已的时候，身后有人冷笑说：“看来你们玩得挺高兴啊。”
四人回头，看到弗西带着他两个小队成员站在罗玉等人身后，掐腰看着他们：“难道说……工业区的骚乱是你们引发的？呵呵，无所谓了，这件事要是报给上面，你们就等着被军法处置吧！”
“……”芬恩踏前一步。
弗西警惕着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芬恩忍无可忍地挥拳，一拳打在弗西的脸上，弗西被打飞，在空中转了个圈才倒地，然后后脑勺正好磕在地上一块尖石。
石头刺入弗西的后脑，只看到血在地上晕开，弗西抽搐了记下，不再动弹，当时气绝身亡。
罗玉等人全都傻了。
“杀……杀人了！杀人了！”弗西小队的人喊来警卫，顷刻间罗玉四个人都被包围。
“喂，罗玉，你们走吧。”
“什么？你说什么蠢话！”
“你忘了吗！你身上的东西绝不能被找到，趁现在部队没到，这些警卫身上没有枪，你们可以闯出一条路去。
人是我杀的，我来负责。”
“不行！我……”
“给老子滚！”芬恩一脚踢到一名警卫，打开一条豁口，让罗玉三人逃离，罗玉眼睁睁看着芬恩被警卫按倒在地。
但芬恩说得对，他们身上有上帝之子的资料，是绝对不能被军队搜走的。
此时搜捕罗玉三人的军队已经出动，他们茫然在北美逃窜，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这时，前方巷子里走出一个人，他朝罗玉三人鞠躬：“跟我来。”
见罗玉三人警惕不前，这人亮出白泽巢的徽记：“我是特工0023，代号‘清洁工’。胡先生已经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看到熟悉的白泽巢徽记，罗玉稍微放下一丝警惕心；他们跟着清洁工钻进幽深的小巷子，从小门进入。
这里连通着这条街最有名的酒吧，而这位代号清洁工的特工，毫无疑问就是马蹄酒吧的老板。
清洁工倒来三杯果汁，摆在罗玉三个人的面前：“看来任务不是很顺利。”他说。
“说得上是除了一些意外。我们被摩尔根议员的儿子找茬，芬恩误杀了他。”罗玉镇定心神，“你真的是白泽巢的人？”
清洁工笑了笑：“罗玉先生果如传闻所说，机敏警觉。”说着，清洁工拿出只有白泽巢特工才有的认证卡，这个胡云峰曾经悄悄告诉过罗玉，这件事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罗玉点点头：“既然这样，清洁工先生，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请讲。”
“帮我照顾好阿湘和大瓜，另外，希望你能帮我调查一件事……不，算了。剩下的我自己做就好，你帮我照顾好他们两个。”
“罗玉哥哥，你……”
“阿湘，”罗玉打断阿湘的话，“我知道你不放心，你想帮我，但有些事情，我一个做更轻松……你们在，会让我分心。”
“……好吧，我知道了。”
罗玉将阿湘带到角落里，将拷贝资料的U盘交给阿湘：“收好，如果有机会离开北美，你们就先去找门格列夫。”
“我知道了。”
“罗玉先生，我也有一件东西要给你。”看罗玉和阿湘鬼鬼祟祟地回来，清洁工戏谑着调侃。
罗玉有点尴尬，看来他们刚刚的小动作被看破了。
清洁工将一个类似曲别针的小巧装置交给罗玉，憋在他的衣领上：“这是我们白泽巢的联络工具，有任何意外，你可以联系我，甚至是胡先生。”
“我知道了，谢谢。”
“祝你好运。”清洁工微微颔首，看罗玉将果汁一饮而尽，然后离开马蹄酒吧。
罗玉孤身潜回军营。
刚到巴德尔住处外面，就被巴德尔和加拉哈德发现了。
两个人都是老兵，洞察力相当强：“外面的小伙子进来吧。”
罗玉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直接来到巴德尔的房间，进门巴德尔就给了罗玉一个大逼斗，这一巴掌打的罗玉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直接瘫倒在地。
巴德尔怒气冲冲：“我那么信任你们！视你们为我的心腹，你们竟然背叛我！”
罗玉昏昏沉沉爬起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加拉哈德叹息：“我问你，罗玉。上帝之子实验基地的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什么？”罗玉并不是装傻，他是被巴德尔一巴掌打晕了，没听清加拉哈德说什么。
但他这句话阴差阳错地打消了加拉哈德和巴德尔的怀疑。
“和你们没有关系么……那你们晚上不在屋里好好睡觉，出军营做什么？”
“……我们出去救了个人。”
“什么人？”加拉哈德问。
“一个疯子。”罗玉如实回答，只不过他收着回应而已，但他一句谎话都没说。
“疯子？然后呢？”
“我们睡不着，出去转转，看到一群人要烧死一个疯子，于是救了他。
然后那个疯子就跑了，我们追了他很久，最后被他跑了。
我们就回到军营了。
然后弗西找我们茬，芬恩失手打死了他。”
罗玉回答的都没问题，无非是隐瞒了他们进入实验基地的事情。
巴德尔和加拉哈德对视一眼，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但注意到罗玉是一个人回来的，加拉哈德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阿湘和苏赫巴鲁呢？”
“我让他们离开了。”这句话再次让巴德尔和加拉哈德皱眉。
“为什么？”
“芬恩杀了弗西，这件事我可以帮他担着，但不能伤害阿湘和大瓜，这和他们没关系。”
确实如此，现在摆在眼前的事情是弗西的死，摩尔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那家伙地位不高，但毕竟也是个财阀、议员。”巴德尔沉声，“虽然我早就看弗西那个混小子不顺眼了，但是他死了，这件事挺麻烦的。”
“或许可以求求杰兰特将军。”加拉哈德说，“我看他对罗玉他们几个很欣赏，明天上校你带着罗玉去求情，你们本就是好友，他看在你和罗玉的面子上，未必不会网开一面。”
罗玉被留在巴德尔处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来到杰兰特府邸；杰兰特起的很早，罗玉他们两个已经赶早去，想表下诚意，结果到府邸，发现杰兰特正站在院子里空挥。
他看到巴德尔和罗玉，热情地打招呼，让下人开门迎接。
三人直接在空地的茶园摆上一桌早茶。
还不等罗玉和巴德尔开口，杰兰特先说：“你们是为了芬恩.斯宾塞来的？”
“是。”巴德尔直言不讳。
“不帮。”杰兰特直接拒绝，连一点委婉都没有。
他看向罗玉：“我说不帮，就是不帮。”
“……”罗玉叹气，起身，“好吧，我知道杰兰特将军害怕理事会的势力，那算了，我自己去劫法场。”
“哦吼？还知道阴阳怪气嘲讽我。”杰兰特饶有兴致地看着罗玉，“刚才我拒绝你，你知道因为什么吧？我连你不知道的事情，都能查的一清二楚，更别说你知道的事情。
但是，刚刚你的态度，我觉得很有趣，所以我改主意了。”
说着杰兰特起身来到昨天比武的空地：“打一架，赢了我就帮你。”
“我现在打不过你。”罗玉不战而败，昨天杰兰特压倒性的战斗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现在就算来十个他，也打不过杰兰特。
“还没打就认输？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那就请回吧。”杰兰特信手将木刀丢到一边。
但罗玉也没动：“我说我现在打不过你，可没说以后打不过你，你给我七天时间。
在这七天，你要保证芬恩的安全。
然后七天以后，我一定会来打败你！”
“我凭什么要等你七天呢？”杰兰特在椅子上坐下，巴德尔不明就里的看两个人猜谜语似的，来言去语。
“就凭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而我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罗玉已经想明白了。
从昨天莫斯口中提到那位迪娜，他就知道杰兰特一定跟迪娜有合作，这件事还牵扯到中华城。
上帝之子是这件事中的一环。
虽然不确定，但它一定跟演化研究有关系。
就凭这一点，罗玉就足以成为谈判的筹码。
杰兰特捻着茶杯的杯把，反复咀嚼罗玉的话。他确实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昨天罗玉他们闯入上帝之子基地，留下一段录像，只有杰兰特看过，随后他下令将之删除。
但杰兰特唯独拿不准罗玉所说，他身上有自己要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唯有罗玉和怪医之间的事情是杰兰特不知道的。
“可以，我同意。七天以后你要是不能打败我，你们四个的小命，可就都不保了。”
四个？！
“你把阿湘他们怎么了！？”罗玉瞪着杰兰特。
“他们在哪里，你不是最清楚吗？放心，我手上，只有芬恩一个而已。”听到杰兰特这句话，罗玉顿时放心了。
他转身丢下杰兰特和巴德尔，大步出城。
如今，他能寄托希望的，只有怪医了。
罗玉重回冰原，找到之前上下冰崖的通道。
他一刻不敢停留，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找到怪医的居所，这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希望杰兰特不把今天算在七天内。
他在内心祈祷着，希望怪医还在；找到怪医居住的地洞，罗玉推门就进：“怪医大姐！”
屋子里空无一人。
罗玉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他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发现怪医的踪迹，心里顿时觉得绝望无比。
他找到之前怪医治疗自己的房间，发现怪医那台电脑还在开着，罗玉在椅子上坐下，滑动鼠标翻阅怪医电脑中的记录。
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是他在门格列夫那里看到的，毫无疑问她研究的理论基础其实也是门格列夫那一套。
翻着翻着，翻到最后，罗玉看到下面赫然写着一行评语：
【此理论纯属空谈，方向错误，以此方向研究，终究不可能探寻演化瓶颈的真正突破法】
这立刻引起了罗玉的兴趣。
他想继续往下翻，电脑突然黑屏了。
接着，从身后，有人轻轻抱住自己，某种柔软的触感贴着罗玉的后背：“哎呀呀，小帅哥真是不乖，不知道翻人家女孩子的东西不礼貌吗？”
“大姐，您又不是女孩子了。”
嘎吱吱……
罗玉觉得搂住自己的力道突然加大，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要死要死，我错了，姐姐，您天生丽质难自弃，美貌无双，行了吧——”
“哼。”怪医松开罗玉，在之前罗玉躺的那张手术床上落座，她今天似乎是出去了，身上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还没来得及脱。
“你怎么想起来见姐姐我了？不管你的小相好了？觉得姐姐我比她有魅力？”
“不敢不敢。”罗玉单刀直入，“我就直说了，之前你提过能帮我变得更强的实验，我想试试。”
“哦？”怪医眼中有光。
“但我时间不多，只有七天……准确的说是六天加一个晚上。”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什么意思？”罗玉不解。
怪医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到衣架前，一件一件脱掉防寒服：“你刚刚看到了我的研究理论。
和他们那群只知道做被动实验的白痴不一样，我的理论是，人的进化应该是自主的。
这也就是圣子计划和上帝之子计划都没能成功的要因。
他们只知道暴力篡改人体基因，怎么可能成功？得到的只能说排斥反应。
所以，你需要多久，能不能顺利突破演化瓶颈，都取决于你自己，你的意志、你的意识、你的体质，和你的努力。”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事先说明。我只是有理论支持，无论是我还是门格列夫，又或者是罗通、陆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在这个领域谈得上真正的成功。
即使是中华城的罗通，他领先于我们所有人，甚至我怀疑他可能已经找到突破口，不过中华城的事情我不知道。
最起码我知道的，没有一个人真正使任何一个人，进化到‘新人类’这一定义层面。”
“新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