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
第139节
楼下、走廊里,那些原本被柳川打得七零八落的黑江帮帮众听见动静,纷纷抄起枪冲上来。 枪声炸响,子弹从楼梯口、走廊尽头倾泻过来,打在门框上、墙壁上,木屑飞溅,砖石碎裂。 柳川没有回头,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微微一侧,匕首擦着肋骨过去,划破衣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 他转身,一拳砸在帮主胸口。 这一拳没有留手,丹劲炸裂开来,冰魄真气与寒冰之体的寒意融合在一起,像一根冰锥从胸口钻进去,穿透皮肉,穿透肋骨,穿透心脏。 帮主的身体僵住了,胸口炸开一个血洞,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冻成了冰碴。 他的眼睛凸出来,嘴里涌出一口黑血,身体往后倒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另外三个丹劲的攻击到了,柳川不退反进,左手探出,抓住出拳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腕骨碎了。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柳川的右肘已经砸在他太阳穴上,颅骨碎裂,七窍流血,人软软地倒下去。 出掌那人的掌风到了,拍在柳川后背上,铁布衫圆满的防御力扛住了大半力道,余力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没有回头,右腿向后蹬出,冰魄腿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上。 那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人埋在碎砖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侧面扑向他的那个丹劲也被柳川一步追上,从后面抓住后颈,五指收紧,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人软下去,像一袋烂泥。 四名丹劲,从暴起到毙命,不过数息,这就是如今柳川的实力。 楼下和走廊里的枪声还在继续,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 柳川把站在走廊中间,迎着子弹走过去。 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打在铁板上,弹头嵌进衣裳,嵌进皮肤,可就是钻不进去。 铁布衫圆满的防御力加上冰魄真气的护体,丹劲以下的攻击,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他走到楼梯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那些还在开枪的黑江帮帮众。 “放下枪。”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没有人放下枪,有人转身想跑,有人换弹匣继续射击,有人从后门溜走。 柳川不再说话,从腰间抽出快慢机,二十声枪响叠成一声,二十颗子弹从枪膛里飞出,不是直飞,是拐弯。 子弹穿过走廊,绕过墙角,钻进楼梯口,打在那些还在射击的人身上。 一颗子弹穿一个,没有浪费,没有多余。 枪声停了,惨叫声也停了。 楼梯上、走廊里、一楼大堂,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从楼梯上往下流,像一条红色的瀑布。 柳川把枪插回腰间,走下楼梯,踩过那些尸体,走出大门。 大门入口旁,王黑子等人还举着枪,他们看见柳川一个人顶着枪林弹雨走过去,看见子弹打在他身上像打在铁板上,看见他一拳一个打死那些丹劲,看见他开枪收割那些帮众。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还是人吗? 王黑子等人的原先担心,现在荡然无存了。 柳川现在的实力,很可能已经恐怖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走出大门的柳川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衣裳上全是弹孔,密密麻麻,像筛子。 他脱掉外套,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衬衣。 衬衣上也有弹孔,可皮肤上一个红印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王黑子。 “黑子,清点一下,死的就地处理,活的押回去。” 王黑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是。” 等四具丹劲的尸体运出来的时候,柳川走到那四具丹劲的尸体前,蹲下来,检查他们的伤口。 血已经被冻住了,可那股残留的真气还在。 他把手指探进伤口,真气微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伤口里涌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色雾气。 柳川一眼便认出了这种血色真气,看来这件事跟邪教脱不了关系。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站起来,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 黑江帮的丹劲,果然有邪教在背后资助,那些血色真气骗不了人。 而且,这些真气的状态并不正常,有点像是强行凝聚了一样,这些人的生命力,似乎也受到了大大的缩短。 邪教的手段,果然次次超乎了他的想象。 …… 不足一天,黑江帮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东湖县。 茶楼、酒馆、码头、烟馆,到处都在议论……说警察局行动搜查课出了个狠人,一个人杀穿了黑江帮大本营,说那个柳科长是雪山宗的弟子,杀丹劲跟杀鸡一样,黑江帮帮主和三个得力干将都是丹劲,可连一招都没撑过去。第152章十天速成寒天丹劲(5K) 说什么的都有,可有一点是共识,东湖县的天,又要变了。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黑恶势力,一夜之间全缩了回去。 青楼关了门,烟馆歇了业,码头上那些贩卖人口的掮客不见了踪影。 巡警走在街上,那些以前见了他们都要吐口唾沫的混混,现在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 王黑子从外面回来,把一叠报告放在柳川桌上,脸色看起来,看上去十分的解气。 “阿川一,黑江帮的案子结了,帮主和三个丹劲,已经全部死了,但活着的干部全都定了罪,底下的人,该判的判,该关的关,该杀的杀,黑江帮,彻底完了。” 柳川翻开报告,看了一遍,合上:“邪教那边呢?” 王黑子摇了摇:“又抓到一些,但抓到的那些帮众,都是底层,不知道邪教的事,那四个丹劲都死了,线索断了。” 柳川没有说话,邪教扶植黑江帮,投入了不少资源,四个丹劲,还有那些军火、鸦片、贩卖人口的渠道,都是钱。 这一次,邪教损失惨重。 …… 白蛇城,邪教据点深处。 密室里,长老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杯被他摔在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攥得咯咯响。 报信的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黑江帮完了?四个丹劲全死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是……柳川亲自带队,一个人杀了四个丹劲,血洗了黑江帮大本营,帮众死伤大半,剩下的都被抓了。” 长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黑江帮是圣教精心扶植的棋子,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四个丹劲,还有那些军火、鸦片、贩卖人口的渠道,都是钱。 这一次,又全都没了。 “柳川。” “又是柳川。” “哈哈哈,真是嫌自己的命长,你小子,死定了。” …… 雪山宗七院 柳川回到了这里。 程师兄和廖师兄正坐在正堂门口的台阶上,看见柳川走进来,两人同时站起来。 “柳川,你可算回来了。”程师兄把茶杯放在台阶上,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年没见,你好像又变了不少。” 廖师兄在旁边点头:“丹劲中期?” 柳川点了点头。 程师兄和廖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半年,从初期到中期,这个速度,在七院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三人寒暄了几句,程师兄拉着他坐下,压低声音: “柳川,你知不知道河神节?”柳川摇了摇头。 程师兄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递给他,请柬上印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白蛇,蛇身蜿蜒,鳞片清晰可见,底下写着几行字……白蛇城河神节武道交流会。 “这请柬,是师尊给我的。” “河神节是白蛇城特有的民俗节,一年一度,祭祀河神,祈求风调雨顺,可这些年,已经演变成三大宗门弟子武道交流的盛会了。”程师兄顿了顿,“雪山宗八个院,五罡宗十七个院,清河宗九个院,每个院都会选出最杰出的几名弟子参加,上三院的师兄也会去,说是交流,其实是互相试探实力,每个宗门都想压其他两个宗门一头,院主之间有恩怨的,也会在这里解决。” 柳川翻着请柬,看着上面那些名字……雪山宗、五罡宗、清河宗,一个个名字排列整齐,像是一份战书。 他合上请柬:“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正堂的门帘掀开,龚师走出来,他还是那副老样子,灰白色长袍,双手拢在袖子里。 他看见柳川:“回来了?” 柳川站起来:“师父。” 龚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你只要接过一次任务,半年内就可以不再执行,不用太着急,该歇就歇,该练就练。” “河神节的事,程嘉跟你说了?” 柳川回答便是是。 龚师进一步说明:“这次河神节,你、顾诚、程嘉、廖卓凡,你们四个去,跟我一块去,去见识见识也好。” “而柳川,一切重担,可能会放在你的肩上。” 柳川回答道:“师父放心。” 龚师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走进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