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告别与启程

　　那是认知层面的绝望，是方向上的背道而驰。她再如何努力，再如何“恰好”，也无法走进一个她根本不懂的世界。

　　可是……好痛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和麻木的冰冷。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彻底。

　　她该怎么办？

　　继续吗？继续那些可笑的、徒劳的、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的“偶遇”和“靠近”？像个跳梁小丑，演着无人欣赏的独角戏？

　　还是……放弃？

　　“放弃”这两个字，像淬毒的针，扎进她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第一次注意到那个沉默挺拔的身影，到后来一次次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偷偷的注视，那些精心的打扮，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雀跃又失落的心跳……就这么算了？

　　她付出了那么多情感，那么多期待，就这么……轻飘飘地，像尘埃一样散去？

　　不甘心！蚀骨的不甘心！

　　但继续下去，只会更痛，更绝望，更看不到尽头。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去擦。

　　任由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在无人看到的、车窗的倒影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精致的人偶。

　　或许，是时候……放过自己了？

　　这个想法，带着残忍的解脱感，悄然浮现。

　　但就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另一个微弱的、不甘的声音，又在心底挣扎着响起：就这样认输了吗？就因为看到了他和苏瑶那点“默契”？就因为他说了几句话？就因为工程师那些空泛的豪言壮语？

　　也许……也许他只是暂时被震撼了呢？也许等他冷静下来，就会发现，那些星辰大海太遥远，不切实际，还是现实的生活更重要？也许，他最终还是会回到地面，看到一直在他身边的……

　　不！

　　另一个更冷酷的声音打断了她！你看到了他的眼睛。那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敷衍。那是真的被点燃了。就像篝火旁他跳舞时的眼神，但更……炽烈，更遥远。那不是你能触及的火焰。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激烈地争吵，撕扯着她残存的理智和情感。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额头紧紧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试图用那点冷意，来镇压脑海中沸腾的痛楚和混乱。

　　王小依坐在朱雪斜后方，怀里抱着她的小熊背包，也望着窗外发呆。

　　她心事简单，但并非毫无所觉。她能感觉到这次春游，哥哥、瑶瑶姐，还有朱雪姐姐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氛围。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让她觉得，和平时在学校里不一样。

　　朱雪姐姐好像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