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欢喜摁灭手机,坐直上身,呼出一口气,鼻子抽吸几下。
倏地。
眼前猛然一片迷濛。
世界像被分裂成一瓣又一瓣。
荒诞只手遮天。
消防楼梯间全是落地窗,外立面两侧铺设有灯带,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
阳光明亮的刺眼。
每一道都有如暴风雨,仓皇狼藉。
恼相逢,恨别离。
那个红点在她眼前徘徊。
余欢喜站起身,走向楼梯拐角,低头朝下俯瞰,交叠深邃。
一阵头重脚轻的眩晕。
“我们会笑着看你哭!!!”
余欢喜苦笑。
冷笑。
嗤笑。
笑得飚出眼泪。
泪花点点。
像一壶浊酒,敬她一无所有的富有。
梦寐以求的自由。
正浩浩荡荡生长。
第99章 真有意思,净说没意思的话
楼上传来开门声。
不一会,两三个人照直走下台阶,余欢喜别过头,手背蹭掉眼角泪痕。
掩饰好情绪,她回到工位。
一直到六点下班。
余欢喜脚蹬椅子腿,后仰伸个懒腰,起身四下一看,周围所有人仍旧各忙各的。
没人收拾桌面。
键盘声此起彼伏,整个一派忙碌,活像暴雨来临前,抓紧收割庄稼。
余欢喜忽然想起早上徐荣的话。
新老板来了。
果然。
职场嗅觉敏锐如猎狗,一叶知秋。
余欢喜去洗手间。
迎面遇到从茶水间出来的陈光美,捏着杯子,跟她打招呼,“还不下班?”
“就走。”余欢喜敷衍寒暄。
只要没有利益冲突,顺着别人话头聊天更省劲。
自从知道陈光美是陈权闺女,一想到替她吊孝出殡,总会感慨世界真小。
两人擦肩而过。
“余欢喜,”陈光美转身叫她,倒走两步,咬唇像是下定决心,“谢谢你啊。”
她谢的有点古怪。
余欢喜一怔,“啊?”
陈光美脸上伤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她一贯的娇俏,尾音微扬,“没事。”
“……”
余欢喜扭头瞄着她背影。
脑海中,李音不甘的眼神悄悄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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