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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从包里摸出那枚钻戒,捻着戒臂,不带犹豫套上左手无名指。
起身,锁屏关闭显示器,离开工位。
张黄和忙乱中抬头,默默念叨着数据,眼神跟随余欢喜背影,亮得像十五的月光。
走廊很长,目光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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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先去大堂买了两杯饮料,一杯拿铁,一杯果茶,拎着上楼找严我斯。
不知道是店员没扣紧,还是电梯人多挤得,一杯上盖有点撒,直接提进茶水间。
余欢喜翻找湿巾。
横刺里一只手伸过来,一把生硬男声居高临下,“呐!”
她提眸。
杨简手腕一抖,“拿着呀。”
“谢谢。”余欢喜接过湿巾,擦拭杯壁。
杨简斜倚台面,环臂站一旁,垂目酝酿情绪。
他近来在公司低调不少,网传上头在查税,三金影后姑妈杨菁菁或受牵连。
“……”
余欢喜瞥一眼,将湿巾丢进垃圾桶,学吕宫捏着咖啡杯,转身要走。
“余欢喜!”杨简叫住她,“你真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
杨简拦在她面前,心有不甘一嗤,“你这女人,还是真是天蝎座有仇必报啊!”
庄总曾和他隐晦暗示过提拔,板上钉钉的事,竟让她三言两语给搅黄了。
“你抢男人抢习惯了吧,我又没碍着你。”杨简轻声一哂,后槽牙咬着,嗤笑。
“……”
余欢喜抬脚要走,听罢这话,散漫转过头,看他两秒,似笑非笑挤出笑。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的饭碗,那才有意思!”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一路生花。
“……你,你。”
杨简被噎得直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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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端保障部总经理室门外。
余欢喜瞄一眼,里头有人影憧憧,严我斯还没走。
敲门。
“进!”严我斯声音自门内飘来。
她一时怅然若失,仿佛回到当“鸡肋”时候,同样的四月,混乱糟糕的天气。
彼时。
她像一根还没写完却下水不利的笔芯。
正怔忡,门从里头拉开,严我斯男模一般的身材,挡在她面前,“呦!稀客!”
他只看她一眼,就识趣地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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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严我斯一挥手。
余欢喜环视四周,他上位后,她还没来办公室参观过。
眼下,比之曾爷在时,陈设灯光都没变,但整体视觉,带着他喜欢的冷色调。
“花呢?”余欢喜瞧出变化。
原本正对门落地窗下,错落摆着四排花架,上头有翁曾源最喜欢的西府海棠。
“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养什么花儿啊,是吧。”严我斯随她视线,话里有话。
职场里,不止养花,任何与工作无关的都不要搞,布置工位最傻。
领导不会觉得你把公司当家,只会认为,你工作量不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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