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道罅隙,严我斯攒身蹿出去,未留神地面一滩水渍,匡威一滑,他忙抵住腰。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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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我斯暗暗深呼吸,调整面部情绪,压下惊惶,确保自己瞧着处变不惊,更专业。
他走得风驰电掣。
茶水间门口,与高谦山撞个满怀。
“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喝咖啡!
高谦山抓着鹅颈手冲壶,也吓了一跳,壶嘴细长,直直戳向劳力士表盘。
严我斯瞥他一眼,头也不回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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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门里透出发白刺眼的光亮。
佳途云策总经理办公室。
越走越近,严我斯放缓脚步,略一整理仪容,深吸一口气,抬手礼节性敲门。
庄继昌“三七步”面朝落地窗而立。
“……”
门开着,却无人搭腔,严我斯秒懂,识趣地悄悄走进来,主动找地方坐下。
眼前投来一束问好的视线。
侯素无声打招呼。
坏了。
严我斯故作轻松,点颔示意,倒吸一口凉气。
只要叫法务,必定是大事!
他不由吞咽口水,扯松衬衫领口,庄总电话没详表,只交代公司见,“立刻马上”。
一看侯素,严我斯脑瓜子嗡地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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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宫电话不接他到底想干嘛!”祁星驰目露凶光,咬牙狠啐一口。
严我斯这才搭眼细瞧。
那棵两米高的大发财树挡着,祁星驰踱出来,白西装黑西裤,撞色极不协调。
懂了。
祁星驰跟他一样走太急了。
严我斯收回目光,和侯素对视一眼,究竟怎么回事。
侯素面色沉重摇摇头。
他已经习惯了,就和法医出场收割,总是面对尸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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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他妈的!”祁星驰大吼一声,劈掌刮掉老板桌台面一个相架。
啪嚓。
落地闷响惊得严我斯膝盖猛地一抖。
他看向庄继昌。
雨柱东倒西歪摔打着玻璃,不远处楼顶红光闪烁,航空障碍灯像蛰伏的猛兽。
庄总始终保持沉默。
“……”
“吕宫什么来头!这么屌吗?”祁星驰手抖,打火机砂轮摩挲几下都没打着。
严我斯躬身几步,拾起相架,重新摆好,偷瞟祁星驰,“吕总睡觉习惯开勿扰。”
“一般早上八点才能打通。”他又说。
但凡熬到高管,极少有人能一觉睡到天亮,他神经衰弱一年多了,没办法。
你说人类社会进化了吗?
其实,跟百万年前刚直立行走那会,没多大本质差别,遍地陷阱,虎视眈眈。
不想变猎物,就得争当猎人。
这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亘古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