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珩,我和泽希只是普通朋友,我们都是演员,你凭什么用这种龌龊的想法去想我们?”
她也是在去上城的飞机上才得知温泽希是男主这件事,而这部戏她已经争取了大半年。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努力争取角色的目的。
显然,她的解释无法让其信服。
他冷笑:“普通朋友?”
樊星瑶轻咬下唇,的确,她无法用“普通朋友”来形容她和泽希的关系,但也绝不是裴聿珩想的那样。
这一刻,她有种解释不通的无力感。
“你理解不了我对他的感情,在我最难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我是有良心的人。”
从怀孕到现在,温泽希出现在她很多无助的时刻,当年她差点在产房出不来的时候,是他在尽力与医生斡旋,在保住孩子的情况下最终也保住了她的命,产后她身体虚弱,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无法照顾孩子,是他推了工作,请了护工保姆助她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樊星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没办法回馈温泽希想要的平等的爱情,可他也从未挟恩图报,以次要挟过她什么。
她只能在朋友这层关系上,尽到应有关心的义务。
可如今温泽希因为抑郁而暴瘦,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樊星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理解不了她对温泽希的感情。
他只会用龌龊的想法去构想他们。
“你敢说,他对你没意思?我裴聿珩肚量没大到让自己的太太和她的追求者演爱情戏。”他态度和语气都强势到不容人抗拒:“所以,这部戏,有你没他,有他没你,你自己选。”
樊星瑶身体晃了下,指甲一点点陷入掌心肉中,她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竟然让她做这么过分的选择。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事业,一边是朋友的事业。
温泽希本就是无妄之灾。
恍了片刻。
她攥着忍不住颤抖的手,眼眶里浮动出一层盈盈水意,咬紧下唇,“你不要动他。”
他嗤笑了声。
对于她做出的选择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没再多说什么,也不打算在这个房间,或者这个家多逗留,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那一刻,樊星瑶只感觉卧室里一片冰冷。
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泪花终于夺眶而出。
她感到委屈极了,那种对自己的婚姻,对自己的事业无法掌控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闷声落泪。
窗外,那场憋了一夜的秋雨终于降临,来得很急,雨水哗啦啦拍打着窗户。
雨幕下,宾利车驶出院子,速度飞快。
一夜没睡,第二日,樊星瑶如常起来弄孩子洗漱,吃饭,送去上幼儿园。
她没有回到家里,那个家回去了她也不知道做什么。
明明什么都有,却又仿佛什么也不属于她。
通过昨晚和裴聿珩的对峙,她看清楚了很多这段婚姻原本就潜藏的问题。
在这个家里,拥有金钱多的人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在很多小事上,裴聿珩依着她,不与她计较,或说是不屑不愿浪费时间计较小事。
事实上,在重要的事情上,她什么也做不了主,在婚姻的事上,在孩子的事上,包括她自己的事,她都做不了主。
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樊星瑶独自开着车在外逗留。
视线前方,是“轻吧”的招牌。
她鬼使神差地将车停下来,漫无目的地走进去。
中午,酒吧尚未到营业时间,里面的灯光很暗,巩怡在吧台调试新酒,听到脚步声,温声提醒:“不好意思还没开始营业哦。”
“巩老师……”
樊星瑶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巩怡闻声抬头,笑了笑:“是你啊。”
她解释了句:“我只是路过。”
“没事,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尝一尝我新调的酒。”
樊星瑶走到吧台前坐下,看着面前卖相不错的酒,意外:“您还会调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