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骨锋利无比,敲门哥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画中夫人看着指骨上的鲜血,满意地舔舐干净,恢复成端庄美丽的模样。
“我的脸……我的脸!”敲门哥跪在地上,捂着脸上狰狞的伤痕,神色惊魂未定。鹿雪绒的视线径直掠过他,投向另一幅画。
这幅画中的主角是一位农夫,佝偻着腰、在田地里采摘蘑菇。
鹿雪绒向这幅画走了过去。
藏在画后的苏路,听到脚步声靠近,顿时紧张起来!
“砰!!”
“什么声音?!”
探险队的人齐刷刷扭过头——发现大门居然自动关上了!
立即有人扑到门上,然而不久前损坏的门锁,此刻却固若金汤。
“出不去了?!”
“再试试!”
“不行,我的力气不够……”
“那个谁,你,对就你!之前不是你把门推开的吗?你再过来试试,能不能把门打开!”
“……那好吧。”
脚步声远离,鹿雪绒貌似被其他人叫了过去。
苏路紧张的情绪稍微得到了缓解。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待在这里不动,感觉迟早会被鹿雪绒发现。
画后是一条昏暗的甬道,在古堡里,像这样的甬道有很多,苏路从前不知道爬过多少次了。
他跟从前一样,手脚并用地向甬道深处爬去。
……
“我也打不开。”鹿雪绒试了试,遗憾地告诉大家这个结果,接着自顾自回到了画前。
画中的农夫专心致志做着手上的活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鹿雪绒移开画像,发现了藏在后面的甬道。
甬道幽深黑暗,鹿雪绒完全没有亲自进入的打算。
他垂下眼睑,视线在地上搜寻可利用的工具……找到了。
鹿雪绒来到惊魂未定的敲门哥面前,脸上挂起敷衍的微笑:“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喝点热水?”
敲门哥受宠若惊地抬头:“好、好多了。”
鹿雪绒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我在那边发现一条通道,里面可能有通关的线索,但是……”
他咬住花瓣似的下唇:“里面太黑了,我比较怕黑不敢进去,你知道的,我胆子比较小。”
敲门哥听懂了,一马当先地表示:“我来!我不怕黑!”
“你真勇敢啊。”鹿雪绒笑道,“那就交给你了。”
“喂,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啊……”探险队的其他人提醒他。
敲门哥摆手:“区区小伤!找线索才是最要紧的!”
他正想什么措施也不做地钻进去,被其他人叫住:“等等,至少先绑条绳子喂!”
敲门哥下意识看向鹿雪绒,后者并没有反对。
“行吧。”
在探险队的注目中,腰上绑了一条绳子的敲门哥爬进甬道,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绳子长度不够了。”
“赶紧叫他回来!”
握住绳子另一头的人使劲儿往回拉,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提醒敲门哥该回来了。
敲门哥没有回来。
回来的只有绳子。
“……”
这就很诡异了。
什么情况下——敲门哥才会主动解开绳子?要知道这相当于一条保命的手段,解开绳子,等同于断送了后路。
其他人针对这一点,咋咋呼呼地讨论起来。鹿雪绒觉得他们很吵,兴致索然地走到了一旁。
敲门哥的死活,鹿雪绒丝毫不关心,他来到这里,有着更重要的任务。
鹿雪绒抬起头,打量这座老朋友——和他上次来时相比,古堡内部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整体破败了非常多,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看着不像是才过了几个月,而是过去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