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担心的是这帮人染病,或者因为复杂的男女/男男/女女关系,导致恶性案件甚至凶杀。
到时候麻烦找到公司,烦都烦死了。
真的,经过这事儿她发现,她以后应该不会将出国中介的生意发扬光大,因为太麻烦。
这边老板在吐槽,那边的杨桃已经恨不得原地上演去世了。
可她一个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的母单,现在却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询问老板:“那,要不要给他们把充气娃娃也给带上。”
王潇直接拒绝:“不用,娃娃对他们来说,太贵了,不是必需品。”
杨桃还想再努力下:“但是可以作为一种宣传方式,出国打广告啊。”
老板二度拒绝:“不用,他们会共享娃娃,而且不会做好清洁消毒的。”
想啥呢,出国还指望单人独间的宿舍,个人隐私都保护得好好的?
哪有那么多好事。作为低端体力劳动者,他们住的都是集体宿舍。
罗马尼亚人去德国当季节采摘工,住在农场主用仓库改建的宿舍是常态,普遍二十人一间。
出门万事难,哪里是光挂在嘴边说的。
王潇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可以再筛一筛,看看有没有人想去日本打工?这个形象要好,有高中以上文化,人不能多,控制在10个人,去日本的服装店当研修生。”
杨桃立刻反应过来:“后面在电子城那边开服装店吗?”
“嗯。”王潇点点头,“北京去东京的人也不少,后续衣の优要开回北京的。上海,对,我得跟张俊飞说下,也找差不多10个人过去当研修生。”
她要在哈日文化盛行的时候,让国内消费者认为它是土生土长的日本流行品牌。
等到国潮兴起以后,它的真实投资商身份才会大面积曝光,成为国货之光。
对,资本家都是吃两头的。
王潇又想起来一茬:“是不是有部电视剧叫《上海人在东京》?拍了没有?没拍完的话,我们给赞助,让剧组去衣の优取景。《北京人在纽约》现在火了,估计想赞助《上海人在东京》的企业不少,但我们不跟他们一个赛道,我们主打在日本的场景发力。”
这个事情,该交给谁呢?
向东?对,等回金宁了,她得问问看迈克尔·杰克逊演唱会的事。
最近一直忙,她也没顾得上关注。
杨桃立刻答应:“好的,我回头跟赵经理说。”
就这么一路叨叨,车子开回了酒店。
王潇第一时间给伊万诺夫跟保镖开房间:“别管什么倒时差了,先睡一觉,等起来吃过饭,有精神就逛,没精神就睡觉。”
可怜的娃儿,从莫斯科飞过来的这一路,该有多伤心啊。
王潇没正经追过星,或者说她的爱非常浅薄,谁塌房她都能吃瓜看八卦,完全不伤心。
但她穿越前身边有追星女孩跟追星男孩啊,实话实说,那一个个是真的伤心欲绝。
她虽然不怎么能共情,但绝对尊重。
普诺宁对伊万诺夫来说,意义远超过一般的偶像。
他伤心,他想治愈是正常的。
可伊万诺夫虽然困得不行,却顾不上睡觉:“王,我有东西给你。”
柳芭都忍不住好奇了,继夏目漱石和张爱玲之后,老板又打算向哪位作家取经啊?
上帝,他最好还是别再念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虽然作为保镖,她的自我定位是隐形人。但身为一个俄罗斯人,她真觉得好尴尬。
结果这回老板没说奇奇怪怪的话,而是拿了两份文件给王潇看:“这个。”
王潇越翻,眼睛瞪得越大,差点没跟着大喊上帝!
“伊万诺夫,你这两天是不是就没歇过?你是怎么让他们同意的?80年代液晶分子取向研究数据,天!连开放Эль6pyc超级计算机的并行计算协议,他们都同意了。太不可思议了,你简直就是神。”
Эль6pyc超级计算机是苏联自主研发的,算是王牌项目了,而且在超级计算领域,它是具备竞争力的。
她翻着Эль6pyc超算协议,图纸上的西里尔字母让她太阳穴直跳。这玩意儿在苏联时代能0.3秒算出导弹轨迹,现在却要拿来设计液晶屏。老实说,她都觉得像用洲际导弹打麻雀。
伊万诺夫得意洋洋:“因为我告诉他们,我们挖了很多日本工程师啊,准备做的是现在的主流stn-lcd技术。俄科院可以派青年学者过来参与研发,实际上,他们能够趁机学习日本制程管理经验。所以,他们非常感兴趣。”
七八十年代,日本的半导体、光纤、智能机械等领域就相当牛掰,甚至超越美国了。苏联对这些技术也非常感兴趣,还因为瞒天过海式进口日本东芝9轴数控机床,使得日本被美国增加关税。
现在苏联没了,俄科院连研究人员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想像80年代那样操作,基本没戏。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们只能曲线救国。
“俄科院要的不是钱,是重返世界科技舞台的入场券——而我们刚好有舞台。”
作为报酬,俄科院要开放苏联电致变色显示技术(ecm)。
王潇糊涂了:“这又是什么技术?”
伊万诺夫一学渣也说不清楚,挠头半天给出的答案是支支吾吾的:“好像是航天器的窗口材料,那个,电致变色材料可以用来调节光照和温度,这样就能提高航天器内部环境的稳定性。”
王潇眨巴了两下眼睛,这对他们有什么用?民用也不做航天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