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正所谓,择路重于用力,附强胜于自雄!”
正当鲜卑人准备举族迁往辽西,远在襄平的贾充,则是迎来了高句丽王位宫派来的使者。
高句丽大加(官名)高优入襄平城,见司马伷、贾充,昂然道:
“我王遣某来问:魏国既已得襄平,何日发兵助我取西安平?”
“昔在海滨盟誓,言‘共击辽东,分其地’。今辽东已破,当践前约!”
贾充慢悠悠饮着姜茶汤暖身子,半晌方道:
“大加有所不知。我军苦战月余,士卒疲惫,粮草不继,亟需休整。”
“且当初所约,乃‘共击辽东’,今辽东已击,公孙氏已灭,约已成矣。”
“至于西安平归属……似不在当初约定之中?”
高优怒道:“贾侍中!西安平乃辽东北门,岂能不算辽东?”
贾充微笑:“大加莫急。待我军休整完毕,自当……从长计议。”
听到贾充的推脱之言,高优面色骤变,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
“贾公!听汝此言,莫非大魏欲背弃盟约耶?”
他环视堂中魏将,目光如刀:
“昔在海滨,贵国使臣持节立誓:‘共击辽东,分其地,永为兄弟之邦。’”
“我王信之,方发精兵五千,攻西安平月余,损卒千计,耗粮无数!”
“今襄平已破,公孙氏灭,贵国便言‘约已成矣’——岂非过河拆桥,食言自肥?!”
魏将皆色变,手按剑柄。
司马伷欲开口,贾充却抬手制止。
贾充放下茶盏,脸上仍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大加言重了。”
“我请大加好好回忆回忆,当初盟约,白纸黑字写的是不是:‘共击辽东公孙氏’?”
“今公孙修自焚襄平,辽东政权已灭,盟约确已完成。”
他站起身,直视高优:
“至于‘分其地’……大加可曾细思:地,如何分法?”
“是如切瓜,一人一半?还是按出兵多寡,论功行赏?”
“若论功——”贾充笑容转冷,“我大魏水陆并进,破沓津、取汶县、克平郭、陷襄平,斩将夺城,主功在我。”
“高句丽攻西安平,月余未下,反损兵折将……此等‘功绩’,也敢索要土地?”
高优气得浑身发抖:“贾充!你……!”
“诶,大加莫急。”贾充忽又换上和缓语气,“我大魏乃礼仪之邦,岂会亏待盟友?”
“这样吧,本官可代大将军做主:高句丽久攻西安平不下,若是担心粮草不足,襄平可以支持一万斛,以表诚意,如何?”
高优恶狠狠地盯着贾充,手背青筋暴起。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当场翻脸。
只是数千高句丽军孤悬辽东,粮草将尽,绝非魏军对手。
再说,大雪将至,若是被魏军与西安平城内守军夹击,大军只怕就要全军覆没。
良久,高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贾公……好手段。”
“某……代我王,谢过大魏‘厚赐’!”
他重重一揖,转身怒气冲冲而去。
高优走后,司马伷皱眉道:
“贾公,如此对待盟友,恐……”
“盟友?”贾充冷笑,“夷狄,禽兽也,饱则附,饥则叛。”
“今日让一寸,明日索一尺。不如断其念想,以绝后患。”
他望向帐外高优远去的背影:
“况且……高句丽经此一败,短时间内难复元气。”
“待我大魏消化辽东,整备水师,下一个,便是它。”
当即派出三路密使:
第一路赴西安平,使者为原公孙修降将,持公孙修佩剑、印信,见守将公孙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