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总管吴叙带着几个手下,看着眼前崩塌的龙床很是头痛。那龙床碎裂的样子,像是被什麽巨兽野蛮拆解过,金丝楠木的茬口狰狞地翻着,狼藉一片。
「萧公公,这是?」吴叙想问龙床经历过什麽?
「这是你能问的。」萧贤冷冷道,眼神如利刃般剐过吴叙的脸。
「不敢不敢!只是龙床……没有备品,每次新皇登基,内务府都会进来整修过,这张床可是动用了十二名一等匠人,为了保佑皇上龙体康泰,每一处榫卯接缝都镶嵌了佛教七宝加固,金丝、银线、砗磲、玛瑙、琥珀、红珊瑚与青金琉璃……这才过几个月……」
萧贤缓缓俯身,那双细长的眼眯成一条缝,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毒蛇爬过背脊:「吴总管,内务府报上来的帐,镶的可是真真切切的佛家七宝。可如今,皇上不过是稍微翻个身,这床竟就塌成了废木。你说,是这佛法不灵,还是你这七宝……有假啊!真的,该不会全进了你自个儿的口袋了吧!吴总管可真装得下啊!」
吴叙一听「装得下」这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他只知道「贪墨龙床物料」是要株连九族的死罪!
「萧公公饶命!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装这些宝贝啊!」吴叙「咚」地一声把额头磕出了血,拼命求饶:「小人立即派人修整。」
「需要多少时日?」
「一个月。」
「多、少?」萧贤冷漠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刀刺进吴叙胸口。
「二十……十……十日,请给小人十日,一定能修整好龙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贤俯身盯着他,幽幽道:「宫里当差的人,要手勤、心细……还有要……无舌。你可懂?」
「小人懂得、小人懂得。」吴叙已经汗流浃背,身後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内务府随後扛了一张新床给皇帝暂时使用,走过皇宫时引来众人目光。龙床出事不用言语传播,消息早就长了翅膀。配合皇后那晚「淫叫到天明」的疯传,大羲国出了荒淫帝王的谣言像蒲公英一样,飘落在大羲国各地。
百姓都在传:新皇当真是神力,翻个身都能把七宝龙床给震碎了。并笑问,皇帝身下的女子可还安好?
酉时,残阳入地,宫灯初上。
萧永烨批完奏摺,从议事殿走回福宁殿。他习惯性地搜寻那道身影,却没有在殿外看见贺骁,眼神转变让萧贤发觉了。萧贤赶紧派人去询问贺侍卫去哪了。
萧永烨在寝殿里坐在新搬来的新床上,看着修整中的龙床,彷佛看到昨夜被贺骁刑求之事。想到贺骁,他身体开始燥热,丹田下的灼物瞬间变大挺立。但,贺骁不在这,也不在殿外。
萧永烨闭着眼,顺着热物所求,呼吸沉重,张着口吐着慾气。
萧贤缓缓走进寝殿。
「启禀皇上,贺侍卫今日与赵侍卫换班了。」
萧永烨冷着一张脸,萧贤赶紧接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侍卫娘亲传来消息,赵侍卫妻子生了小胖子,是突然早产,赵侍卫得知消息後心神不定。贺侍卫才一下班听到这消息,立即替了赵侍卫的班。赵侍卫也如约晚上替贺侍卫值夜。」
「他……值了两班?」
「是的,就是这样,他才无法又接着值夜。」
「下去吧。」
听完萧贤的话,萧永烨消气了不少。这就是他认识的贺骁,有义气又体贴。
「萧贤。」
萧贤快步走入寝殿。
「奴才在。」
「沐浴。」
「诺。」
萧永烨躲进水里缓缓心绪,晚上就拿着贺骁留下的香囊睡去。他想着,忍一天就能再见到贺骁了。谁知,贺骁是来值夜了,却在寝殿外站了一夜。萧贤走近暗示几次,贺骁丝毫未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只能在寝殿内暗暗发火!反了,真是反了!当初温柔又贴心的侍卫,居然敢不理会君王。
萧永烨这一夜也是无眠,更漏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声像在提醒他的孤寂。他都没叫贺骁进来,两人就这样赌着气,隔着一道宫墙,谁都不向谁服软。
次日,萧永烨根本无心政务。他实在太想贺骁了,只好传唤嘉贵人来用午膳。几个月相处,贺凝从萧永烨那得到恩准,可以不用拘礼。萧永烨时常问起贺凝小时候,贺凝以为皇帝想多认识她。谁知,帝王心却是想藉由她的口中了解贺骁。
第三天了,贺骁又没来值夜。萧贤在萧永烨发怒前,告知贺母突发疾病,贺骁请假探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