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被这一声“念念”喊得浑身一激灵,瞬间从震惊中回神。她到底还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管他是不是木白泽呢!如今,在她这儿,都只是一名“人傻钱多”的雇主。
“木少,虽然巧是巧了点。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对吧?”
木白泽笑笑,不语,只是上前替时念接过行李箱,同时朝她怀中的金盏花投去好奇的一瞥,转身指了指沙发,“先坐下再聊!”
都到这个点儿,时念也不可能打退堂鼓,所以即便看着木白泽眼神有点“不怀好意”,她还是表情地跟了过去。
木白泽将茶几上的水果盘朝时念方向推了推,“不用客气。”
时念瞥了眼盘子里那些被切成小贵的超贵水果,一点也客气地拿起一旁新的水果叉,插了一块就往嘴里送,“木少,你也不用客气,直接跟我谈我需要做的事就好。你给的报酬那么丰厚,在这儿干坐着不做事,我会良心不安。”
木白泽瞥了眼“嘴里说着不安,表情却相当淡定,甚至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水果”的时念,嘴角扬了扬,“没关系,时间还长,也不急于这一时。启灵仪式那天匆匆别过,就再也没见过念念了,如今正好叙叙旧。”
时念又是一个哆嗦,她用左手搓了搓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暂时没了吃水果的心情。她把水果叉还回去后,在木白泽面前竖起右手食指。
“第一,木少,麻烦您改一个对我的称呼,你这‘念念’喊得我都食欲不振了!以后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全名!”
说完,时念将中指也竖了起来, “第二,木少,我们实际不怎么熟悉。您身份尊贵,我不过一程家私生女,我们之间并没什么可叙的旧。”
时念虽然依旧微笑,但眸子里却什么笑意,反倒清冷的很。
可她这模样,却让木白泽更来了兴趣。只见,他朝时念那里挪了挪,一手攀在时念背后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按在自己膝盖上,整张脸都凑了过去。
他的眸子里闪着光,语气转得跟“山路十八弯”似的,“念念,你这么说可就让人伤心了啊!明明之前在程家,是你求着我,让我这么叫你的。怎么这才没过多久,你就变了呢?”
木白泽那张脸离得太近,以至他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到时念脸上了。
时念皱眉,将身子往后退了退。但被对方的话一提醒,时念的脑中就又出现了些许新的关于原主的记忆。
接受完新的记忆片段,时念脸色一黑——他喵喵的,要不要这么坑人!
敢情原主在程家的时候,也如那程雪一般,当过木白泽的舔狗。只不过,她有贼心没贼胆,所以也不敢太主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小白花模样。
而木白泽说的也没错,原主确实说过“木少爷不用那么生分,叫我念念就好”这种话。
时念心中有一万头羊驼跑过:「艹,这叫我怎么圆?」
难圆也得圆!既然都接收了原主的身体,那原身带来的诸多因果就只能一并受着,时念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小脑袋疯狂转着,时念知道木白泽这会儿之所以这么“作”,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前后言行不一致。他起了兴趣,他在试探。
虽然对方再怎么怀疑,应该也不会怀疑到“身体换了个芯”这方面去,但总被对方这么试探来试探去,也是烦得很。再加上,自己还要跟木白泽相处五十三天,而原主跟木白泽接触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时念有了决断!
时念清了清嗓子,开始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木少,之前是我天真了,以为自己也是程家的一份子,有资格与您交朋友,所以才那样对你说。不过,如今我已经认清现实,我就是一个没了母亲,又不得父亲疼爱的私生女而已。以后,我不会再做那等妄想。”
时念自认为自己说得“真诚”,说到自己不被疼爱时,还故意露出了些许哀伤表情。她想,自己都这么辛苦表演了,对方应该不会再追究之前的事了吧!
可谁知,木白泽听完,却笑了,“念念,你是在唬我吧?你既然能接到我的任务,那就证明你如今也是一名灵能者。你可是灵能者啊,程茂还还赶紧把你捧在手里?”
听木白泽说自己唬他时,时念还心口一紧。可等他说完判断理由后,她反而舒了口气。于是,她把向日葵召唤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你觉得他会重视我的灵能?”
木白泽望着那朵看起来“风一吹,就能折了”的卡通向日葵,难得的沉默了!
第13章
“木少,您现在还有疑问吗?”
见木白泽沉默,时念微笑询问。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株向日葵挺好的,因为它极具欺骗性,非常适合扮猪吃虎,也可以拿来当挡箭牌。
木白泽回神,表情正经了些,“所以,你接我的任务,是打算自力更生?”
时念当然要点头承认,甚至还顺着他的猜测往下编,“我这朵向日葵,觉醒了跟没觉醒也没什么两样,父亲依旧把我当小透明。但程雪不一样,她觉醒的是动物系灵能如今相当被父亲看中。我在程家,已经完全没有立足之地,只好出来自立门户。”
木白泽叹了一声,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心疼地望着时念,“辛苦你了,念念!”
时念无语,只能再次强调,“木少,我说了,请您叫我全名。如今,你是雇主,我是替你打工的仔,当不起你这声称呼。”
木白泽却道:“可我已经把你当朋友啊!念念,不要和我这么生份,好不好?”
时念嘴巴微张,身体都僵了,思绪却快如闪电——这丫在干嘛?撩我?
作为一枚人精,时念察觉到些许不对劲,总觉得此刻的木白泽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正拼命向自己散发荷尔蒙。
可怎么会呢?堂堂木家少爷,怎么突然间就对自己感兴趣了呢?难道是自己拼命撇清的举动,让他以为自己在“欲迎还拒”?
天啦,冤枉啊!
她明明只是怕他在知道应聘者是自己后,顾忌自己曾经是个吃不得苦的千金小姐,不把任务交给自己,痛失巨款,这才努力营造出“自立自强”人设罢了。
如果,“欲迎还拒”会让他感兴趣,那……
时念果断调整态度,脸上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笑,“真的吗?原来木少愿意跟我做朋友啊!太好了,这简直就是我的荣幸。既然是朋友,木少你想怎么称呼都行。”
时念猜对了,木白泽这位走哪儿都被人捧着、被女人粘着的少爷,确实是对主动送上门来的没兴趣。
时念一热情,木白泽就犹如吞了苍蝇,逗人的兴致瞬间全无。
木白泽恢复冷冰冰的表情,重新与时念拉开距离后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你接下来这段时间要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