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没开灯的书房里,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不断逼近的乌云,远方还隐约传来了雷声。
在昏暗的天色中,空气仿佛也变得沉甸甸起来,连呼吸也变得粘稠。
您又不开心了吗?
常年陪伴在大皇子身侧的那个男性,又悄然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动作熟练地跪坐在轮椅旁,脑袋枕在了雌虫的大腿上。
不同以往的是,今天的他,用手掌在雌虫那早已无知无觉的腿上摩挲着。
那神情之珍爱,仿佛在抚摸一件宝物。
大皇子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男子这堪称冒犯的动作,反倒是伸出手,奖励似的摸了摸男子的脑袋。
在一片沉默之中,远方突然炸开一道闪电,雌虫的身体本能地颤了颤。
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样,脑袋缓缓地在他腿上蹭了蹭。
接着,男子偏过头,吻上了刚刚还在抚摸自己脑袋的手指。
大皇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垂眸看着男子取悦自己。
片刻之后,他又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那已经飘起雨的天空。
雨夜,他再熟悉不过。
十年前,就是这样一个雨夜,他被自己的雄父的打折了双腿,注射了抑制生长的药剂,丢在了偏殿里。
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他所能听见的,只有那接连不断的雷声。
大皇子缓缓地合上了自己的眸子,眼前的视线一片黑暗,耳边的雷声越发清晰。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彼时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在自己即将成年的时候,雄父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他们短暂且愉快地相处了近六年的时光。
直到突然有一天,他的雌父公然对外宣布,这个孩子是皇室的四皇子。
他的生活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埃德蒙四皇子的身份逐渐坐实,雄后的野心也不断显现。
身体上传来的欢愉,短暂地将大皇子从这段记忆中拉了出来。
雌虫嗓子里压抑着某种声音,右手抓住了男子的头发。
殿下,不要不开心了。
注意到他回神,男子用一种难以言说的妩媚语气,柔声安慰道。
没有不开心。
大皇子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味道:
我只是在回忆那一天。
我曾经发过誓。
每当下雨的时候,我都要想起那一天。
想起那一天的绝望,想起那一天的痛苦....
那一天,他拖着一双麻木的腿,不断地往偏殿的门口爬去。
他的弟弟们正在外面生死不明。
他的雄父则是造成这一切的刽子手。
就在大皇子即将再度陷入回忆之时,男子又通过动作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仿佛在用动作无声的谴责着雌虫的分心。
大皇子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随即慢慢地闭上了眼,从嗓子里溢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昏暗的光线之中,他白皙的肌肤越发透着一种病态感。
却也因此有着一种惊艳的美感。
身后的玻璃外正狂风肆虐。
书房的窗户没有关死,风浪卷起他的长发,胡乱地吹着。
不知是不是坐着有些劳累,大皇子竟然开始往后倒去。
在男子担忧的目光中,他平平地躺在了书桌上,狂风裹挟着雨水,从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
他的脸上霎时布满了细密的雨珠。
雌虫抬手去摸,只用指尖在脸上擦出一道水痕。
.....
而这边,纳维斯也顺利地回到了家中
江昭一早就等在主宅门前的台阶上,眼巴巴地往庄园大门的方向张望着。
老婆!
你回来了!
雄虫大老远的向他打着招呼。
看这架势,若不是管家在一旁拦着,江昭恐怕早就冲进了雨里。
等纳维斯下了飞行器,便再没有什么说法能止住雄虫黏虫的步伐。
雄主。
就两步路而已...
纳维斯见到他非要下楼梯接自己,一时间哭笑不得。
两步路我也想快点见到你嘛。
江昭笑吟吟地抱住了他。
其实,是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问了系统之后,发现纳维斯特别讨厌这种暴雨的天气。
所以特意在门口等虫。
只为能早点安慰自家的雌君。
夫夫二虫一边闲聊,一边往主宅内走去。
江昭忽然想起了,刚刚秘书跟自己说的一件事
怜花节快到了,他们准备在乐宁商圈举办一个,以恋与军雌为主题的大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