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本来就听不见，把眼睛闭上之后也看不见，就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的小发脾气一下。
但是最近他明显不是这样。
虽然平时看不出什么。
但是偶尔灵瑶总是能发现他正在偷偷的看她，而且那种眼神充满了忧郁和难过。
灵瑶看过去的时候，他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对灵瑶绽放开笑容。
反而会抿唇，躲避着灵瑶的目光。
灵瑶被那样的眼神看得发毛。
想找周路生聊聊这件事。
但是每次刚一开了个头，周路生就像是知道灵瑶要说什么一样。
急急忙忙打着手语说他要去忙了。
烤好的面包，要糊了！
灵瑶没招了，只好在周路生已经换下工作服，准备和她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再次开口。
结果这回，她话没说两个字。
周路生突然就偏开了看她的目光，避开了她的唇语。
还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灵瑶更疑惑了，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这么想着，灵瑶这回自然是不能再让周路生给躲过去。
连忙走上前去一把将人拉住。
用手语问他。
【你怎么了？】
周路生没敢看灵瑶的脸，只看着灵瑶的手。
然后回复。
【没事，饿了，想回家吃饭。】
周路生心里就像是进了冰水一样的凉。
他想，自己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了，也都尽量的避免在灵瑶看手机的时候接近她了。
可是他确实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他笨。
演技不好。
总是忍不住难受，是他没有控制好情绪了。
他主动拉过灵瑶的手，在她手指上捏了捏。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后打着手语。
【对不起，最近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所以心情不好，让你担心了。】
灵瑶怎么可能信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
他们俩天天都早睡早起，她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没有休息好了。
不过灵瑶也看得出来他是不想说了。
灵瑶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到周路生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好对她说的。
直到两人坐上了车，往家的路上去。
周路生看了一眼导航的路，给换了一个地点。
开向了超市。
【家里没有什么菜了，去超市买一点菜。】
灵瑶看他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路上，灵瑶要专心开车，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盘问周路生。
所以直到将车停到了停车场。
周路生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
灵瑶手指一动，将周路生那边的门给锁了。
然后侧过身去，将他人给困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看他这会儿往哪里跑。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说实话。”
周路生没想到灵瑶会这样，面对靠上来逼问她的灵瑶。
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灵瑶。
结果就是被灵瑶双手将他左右摇摆的目光和脑袋给正了回来。
周路生躲不过，这些天的憋的委屈此时也全都漫了上来。
他乌黑的目光看着灵瑶。
许久，才将灵瑶放在他脸上的手指给拿了下来。
他握着灵瑶的手很紧，又在抬手打手语的时候松开。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谁来懂灵瑶看懂这句手语时候的心情。
她喜欢谁了，她怎么不知道。
周路生似乎是怕自己说完这次之后就没有勇气说第二次似的。
一句手语打完，立刻就紧跟着说了下一句。
【我知道我听不见，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可能有什么时候没有照顾到你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的，我都会尽力对你好的。】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做得很好，虽然我听不见，但是我愿意把我可以给的都给你，不要放弃我，好吗？】
他打完手语，又再次的垂下了头，不敢看灵瑶的表情和反应。
如果看到灵瑶拒绝的表情和话语，他真的会心碎的。
车内，半昏暗的环境里。
周路生的脸上都是紧绷的沮丧和难过。
窗外有光落到他半张侧脸上，勾勒着那利落俊朗的线条轮廓。
灵瑶再次抬手捧起了他的脸。
一字一句，又缓慢的说给他听。
“你做得很好。”
“我没有觉得你有没照顾我的地方，也不会放弃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灵瑶面色平静。
周路生的脸却在一点一点看懂灵瑶说的什么之后，热了起来。
胸腔和喉咙还有点酸，像是塞了颗刚切好的柠檬。
他甚至连手语都有点打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