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很快亮起了火把的光点,人影在垛口后晃动。
“什么人?!站住!再敢靠近,格杀勿论!”守城士兵警惕的厉喝声穿透风雪,弓弦拉满的吱嘎声令人心悸。
徐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压下去。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官袍,上前几步,朝着城墙方向,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洪亮而镇定:“在下洛川主簿徐华!因援军未至,洛川……已然失守!现携洛川百余幸存百姓,前来朝泽城,恳请大人打开城门,允我等暂避风雪,躲避兵祸!我等已上报河州牧,相关文书在此!请大人查验!”
然而,城墙上的回应并非期待的开门声,而是一阵隐约的、激烈的争执。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翘首以盼,心几乎提到嗓子眼时——“嗖!”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音,精准无比地深深插入徐华身前一步之远的雪地里!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箭杆上,绑着一小卷白纸。
徐华的心猛地一沉。他缓缓弯腰,拔起那支箭,解下纸条,就着微弱的天光展开。纸上的字迹潦草而冰冷,仿佛带着森然的寒气。
“尔等流民贼寇,安敢冒充洛川官员?速速滚开!若再滞留城下,窥伺王城,休怪箭矢无眼!”
作者有话说:
晕乎乎的,最后两章只看重点别看文笔,开始乱写。
第26章 结局
“滚!快滚开!”城墙上传来的呵骂声更加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驱赶。
徐华盯着那纸条,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如同化作了一尊雪雕。良久,他才转身,对身边几位还能主事的乡老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然后步履沉重地走向聂伊和温煴,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雪淹没:“情况有变!立刻……带领大家后撤!快!”
聂伊闻言,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挣开温煴的手就要上前:“他们凭什么不开门?!我们不是流寇!我们有文书!……”温煴却再次死死拉住她的手腕,对她用力摇头,眼神凝重而充满警示:“聂伊!冷静!徐大人如此决定,必有他的道理和苦衷!此刻冲动,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先退!”
最后的希望,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眼前彻底破灭。早已筋疲力尽、全凭一股信念支撑到这里的百姓们,瞬间彻底崩溃了。怨声、哭声、骂声、绝望的嘶吼声滔天而起,许多人直接瘫软在冰冷的雪地里,捶打着地面,再也无力,也无意移动半步。
徐华步履匆匆地来到温聂二人身边,脸色铁青,嘴唇因愤怒和寒冷而微微哆嗦,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被放弃了。南丰王……听信谗言,认定我洛川百姓皆乃忠朝死忠残党,非其子民,入城恐生内变,成为心腹之患!朝泽守将刚接到严令……严禁我等入城,必要时……可就地射杀,以绝后患!”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虽朝中并非没有明白人反对,但声音微弱,寡不敌众。
仿佛是为了给这残酷的命令做出最冰冷的注脚,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城墙之上,密集的箭雨已然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带着死亡的尖啸,覆盖向城下这群手无寸铁、毫无防备的难民!
“小心!!”聂伊瞳孔骤缩,嘶声大喊!她早已巫力耗损过度,此刻完全是凭借本能和意志,强提丹田中最后一丝几近枯竭的力量,双手急速结印,一道淡薄得几乎透明、涟漪般的光晕如同脆弱的琉璃碗,勉强张开,覆盖在人群最密集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