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一get到了这一点,心下疑惑丛生。
“感冒了。”陈巧转回去继续看电视,随口回答她:“有点严重,不传染给你。”
裴之一半信半疑,想到裴永超,问:“我爸呢?”
按理来说,她妈妈和裴永超最近关系还可以,前段时间还出去旅游呢。
“不知道。”陈巧用堪称冷漠的语气回答。
裴之一听到她的语气,脑子里想法连篇,她斟酌了一会,问:“你们吵架了?”
陈巧冷笑一声,“谁会跟他吵架。”
她的脸上并不是纯粹的厌恶,裴之一见过他们相看两厌时对彼此的神情,那才是纯粹的厌恶,现在陈巧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那样。
她皱眉若有所思,“我上楼了。”
路过厨房外那张桌子时,她忽然想起之前注意到的事情,于是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摆件——那盆多出来的白花不见了
“妈。”她遥遥喊。
“干嘛?”客厅传来陈巧稍有些不耐烦的应答。
——她心情不好。
裴之一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最近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事,那些事就像是凌乱的拼图碎片,冥冥之中好像能拼凑出一张完整的图画,但她始终不得其法。
思索片刻,在陈巧再次不耐烦地催促前,她说:“我有个送给朋友的礼物找不到了,就在家里,我想看看监控。”
这是很合理的理由,她和新朋友们关系不错,互送礼物再正常不过。
陈巧久久没应答。
裴之一心里那种错位感越来越盛,她催促:“妈?”
“什么礼物啊,长什么样子,我去给你看看,你先上去收拾行李吧。”
“我自己找就行,你看你的电视吧。”
“你这孩子,跟你妈还客气什么,赶紧去收拾吧。”
“……?”裴之一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怎么感觉陈巧是不想让她看监控?
迟疑片刻,她没说礼物长什么样子,尝试直接上楼。
在原地等了一会,陈巧没有追问礼物的事,客厅电视机照常放着狗血电视剧的音效。
她也没听到陈巧的咳嗽声。
上楼迅速把行李收拾好,她和季泠说了这事。
季泠问:「你妈妈经常得流感吗?最近没有流感盛行。」
裴之一仔细想了想,忽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发:「她以前感冒不会特意戴口罩,第一次戴也说是感冒,当时我刚觉得她和裴永超关系变好。」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周末她去季泠家住了,还想偷亲季泠,当时印象很深刻。
就在那次周日回家,她发现裴永超和陈巧关系变得很好,然后后知后觉他们最近都没怎么吵架,那天还去问了陈巧,陈巧说不吵架不是更好吗?
第二天早上周一,她要去学校。高中生上学时间早,北城这边尤其早。陈巧偶尔会想要送她,但她一般都是拒绝,甚至开学第一天都拒绝了,所以后来陈巧也没有主动提过送她。
但是那天早上,她走到客厅时发现陈巧已经在那里了,仔细想想,陈巧当时根本一点困意都没有,但当时可是大清早啊。
而且陈巧当时也戴了口罩,就连理由都一样: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这已经是挺早之前的事了。
细思极恐,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久久未下。
季泠:「看来你爸妈之间有点问题,我明天就找人去问问。」
裴之一这时候也不想客气了,她有点慌张。
「嗯。」
季泠:「你还能想起来哪些异常的地方,说说,我总结一下好分析。」
其实挺多的。
裴之一缓缓道来。
在她眼里逐渐变得和平的家庭——今年三四月份之后,似乎就逐渐开始变化了。
脾气忽然变好的父亲——三四月份,他结束易宁的工程后回家。
明明担心自己到了病态,但却出去了两天且没传来音信的母亲——有一次周末裴永超和陈巧说是出去旅行,准确来说,是裴永超说他要和陈巧去旅行。
偶尔会出现陈巧脸上的口罩——裴之一绝对不相信她是感冒。
不愿意让自己看监控的母亲、莫名去到东街三排的父亲。
以及,那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白花。
异常太多太多了。
裴之一有点后怕。
「这么多奇怪的地方,我竟然才反应过来。」
季泠:「也不算太明显,发现不了正常,你跟他们要待那么久,怎么可能每个细节都注意到。」
也是。
裴之一便不再纠结于过去,「正好放假有时间,我得去看监控。」
季泠:「你怎么看?你妈妈不拦着你?」
裴之一:「我去研究一下。」
大约半小时之后,她探头探脑出现在三楼的走廊上,左右看看没人,做贼似的钻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