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懒懒问:“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急?”
“南边的铺子失火,被烧得面目全非,崔长富被关在柴房里没逃出来,活生生被烧死了。”
裴氏豁然起身,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杨嬷嬷苦着脸:“被发现的时候只、只剩一具烧焦的尸体。”
裴氏劈头盖脸的斥责:“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养的他们干什么吃的?何时烧起来的?”
“两三日前,那些人不敢上报,是奴婢没收到消息了才去探查发现的。”
裴氏眼前一黑,这是衡之的养父,她儿去了她不光没照看好还叫他意外死了。
“二少夫人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受拿捏了。”
裴氏咬牙:“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消息还是如实送过去。”
“是。”
倚寒收到裴氏的消息时险些笑出来,为了让自己诞育子嗣裴氏也是费劲心思。
可惜了。
她没有戳破,未来还有大用处呢:“只要崔叔好,母亲说什么我都答应。”
杨嬷嬷勉强挤出笑:“放心、二少夫人放心,好……好着呢。”
“那就好。”
翌日,老夫人唤她去了寿合堂。
“我叫你来是有一桩事想要你做。”老夫人没与她客气,单刀直入的说。
“祖母有何事但说无妨。”
老夫人打量着她:“宗元先前想叫你为璟哥儿瞧一瞧病你为何没答应?”
原来是这事,倚寒眨了眨眼:“孙媳确实无能为力,而且孙媳也不敢。”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味很分明。
老夫人闻言脸色也不好看,她的孙儿没了,罪魁祸首又是眼前女子,若非裴氏强行不追究她 ,她自是要移交官府的。
而此次也是宁宗元求到了她面前,她本打算叫人去请冯家的大夫,奈何冯承礼竟失踪了,冯家几个小辈又没什么能力特别厉害的,她也不敢贸然唤来。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叫她过来。
老夫人脸色不虞:“无能为力?你确定这不是你的推脱之语?只是个小孩子,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有何无能为力的。”
“我已无法拿针,恕我无法为璟哥儿看诊。”
即便她能,这事也得掂量掂量,治得好那是运气好,治不好这阖府的女眷少爷不知道要怎么斥骂她。
老夫人却是不信:“你试试呢?”
倚寒无言:“祖母,我当真不行。”
老夫人怒气涌上心头,但同时也哀叹:“我宁家这是遭了什么孽,竟被这种疾病缠上身。”
“我唤别的大夫来,你告诉他该如何诊治。”老夫人又灵光一闪。
“就这么定了。”
倚寒语塞,有些烦不胜烦。
定了此事老夫人雷厉风行的把那夫妻二人唤了过来,崔氏也火急火燎的抓着她的手:“好侄媳,璟哥儿就交给你了。”
宁宗元脸色还很差,似乎是对倚寒上次的见死不救而生气。
倚寒料想如此,这种高门大户,你救那是你的本分,你不救,就是给脸不要脸。
她并不会因为这些是衡之的血缘而另眼相待。
她为璟哥儿把脉后道:“璟哥儿太小,暂且并无症状。”
宁宗元急道:“不可能,我前两天见他走路微跛,之前一直很稳当。”
“兴许可能是磕碰到哪儿了。”
“奶娘整日照看,我早已询问过,绝不可能,你看不了就说看不了,做甚要找别的借口。”薛氏冷冷道。
倚寒脸色也冷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乳母,便见她心虚地躲开了视线。
“是,我就看不了,我早先便说过不成,是祖母和三弟非叫我瞧,现下瞧了又反倒来指责我,三弟妹莫不是打量我丧夫好欺负吧。”
薛氏闻言一噎,脸色青白交加。
老夫人也被下了脸面,脸上挂不住:“放肆,都是一家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祖母说的是,是孙媳的错。”她脸色不太好看,“孙媳先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顾及在座人的体面,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宗元当即就要起身,薛氏攥着他:“你做什么去?”
“我……要不还是去给二嫂道个歉吧,我怕长兄会……”宁宗元想到上次长兄偏袒的样子,心头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