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给你是奶奶给你,你偷银子就是偷银子。何况,你还是要从我手里偷。难道让我拿月例银子给你补上不成。”
其实说起来,魏大娘也很庆幸她的一百两是存在银号里没有带着上路。
所以现在,她还有一定的身家。
不然,让沈寄赔她一百两她心头过意不去。
不要吧还是过意不去,还是这样好些。
魏大娘把姹紫关到了柴房。
她还是在哀求,“老姨奶奶,求求您放了我吧。爷和奶奶知道一定会卖了我的。就算奶奶心善不这么做,爷也不会放过我的。从今往后,我再不敢了。我一定乖乖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需要你做什么,都听奶奶的就是了。”
“呜呜,我不想被卖掉,要是卖到不好的地方......”
“现在知道呆在魏家好了吧,奶奶这么好说话的主母你上哪找去。等一等,你刚才说你一直是顶的空名?”魏大娘回过神来惊讶的道。
“是啊,是爷威胁我的。我要是敢不听话就把我卖到军营里做军妓。每晚都会有二三十个饿狼一样的士兵来糟蹋我。会得上脏病,然后没钱医治,发了病就被破席子卷到乱葬岗等死,死了还会被野狗啃食。呜呜——”
一想到魏楹给她描述的,她就不寒而栗。
“那你还敢偷银子?家里可没有亏待过你呢。奶奶都上堤干活,让你在家就帮着我择菜、洗衣服。你知道......”
魏大娘想了想还是没把沈寄小时候需要干多少活说出来。
这两人让姹紫顶了个通房的空名。她虽然有些生气他们的做法,可如今她已经决意不管他们房里的事了。
“我、我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我以前从来都不用做活的,而且这一路我也被吓怕了。”
“那你还敢跑。你倒是说说,外头有谁接应你呢?”
经过魏大娘的审问,姹紫交代是马知县的小舅子说要带她走。
“那你跟他去吃香的、喝辣的就好了。干嘛还偷银子,攒私房钱呢?水性杨花!”
“我信不过他,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要甩开他的。自己手里当然需要一点银子,他未必肯给我。”姹紫低声道。
魏大娘嗤笑一声,“还没有傻到家嘛。”
姹紫噗通一声跪下,“老姨奶奶,您就看在您在魏家饿得发晕的时候,是我给了您一碗饭吃,放过我吧!爷他说得出做得到啊。”
魏大娘听完定睛对她看了又看。
这一看认出来当年还真的是姹紫好心把一碗米饭放到她面前的。
“好,我就当报答你的一饭之恩。爷的确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可是只要你听话,他就不会动你。还有,什么军妓的话,你不准在奶奶面前提起。”
“嗯,谢谢老姨奶奶。爷警告过我的,我省得。”
魏大娘哼了一声,楹儿疼媳妇也是疼到家了。
不过,寄姐也算是不负他。
当晚,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沈寄。
只隐去了魏楹威胁姹紫的那一段。
沈寄对马知县小舅子什么时候过来看上了姹紫有些疑惑和不解。
那这屋里的人他不会都看到了吧。
她便计划着要在县城里买栋住得下所有人的宅子。
这样不会有不相干的人在院子外头晃悠,说话也方便许多。
甚至,她可以借着住得远,不来赴马夫人的雀儿牌的约。
第128章
又过了十日, 大雨渐渐止住,而堤岸也终于保住了。
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甚至热情相拥。
家园保住了, 不用流离失所了。
国人骨子里还是安土重迁的。
像之前那帮流寇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 也不至于铤而走险。
而这个时候,一直不见踪影的马知县出现了。
魏楹便默默的退到了副手的位置。
再是不甘, 如今在名分上他都是这个庸才的下属, 此时不能和他抢风头。
表彰什么的, 更是不能去争。
快累摊了, 今晚终于可以回去搂着媳妇睡个好觉了。
马知县给魏楹放了五日假, 让他休息一下再上衙。
这堤上收尾的事务便由他来主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