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抬眼,扫过来,眼底更加疑惑了。
“楼哥?帮我摘玉冠。”
“哦,啊——好。”
楼龄终于回过神来,大步上前,跟专精剑术的小锦余不一样,楼印对楼龄的要求更高,也更多,加上他还是日常守护在小鱼身边的护卫,楼龄对自己的要求也特别高。
于是他的手就不像是锦余的手,小锦鲤的手除去练剑地方的茧子之外,都比较细嫩,但楼龄的手有些粗粝,大手小心翼翼的摘下锦余头顶的玉冠,如瀑的黑发滑落下去,有几根被楼龄手心的粗粝微微勾住,楼龄本能的弯了一点身子想要用另一只手将锦余的发丝摘下来,但此刻锦余转身——
一个弯腰,一个凑近,在那一瞬间离得很近,锦余身上还有着甜甜的味道,那是下午吃的酥皮点心的气息。
距离太近了,几乎都要贴在脸上了。
锦余抬眼看着他,似乎停顿了一下,也懵了一瞬间,随后伸出手,从楼龄怀中将那红衣拿过来。
“楼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今天呆呆懵懵的?
说话比他反应还要慢。
“不是,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楼龄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那一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跟小鱼崽解释着。
“嗯嗯——”
小鱼此刻正沉浸在处理掉这个妖邪的事情之中,思维专注,随意应答之后,开始往自己身上披那件红衣,然后开始翻找。
“东西准备的还挺全,那边看起来有经验,做红衣都下意识做大全套,就是做工有些糊弄——”
他的声音清润。
“啊,那东西应该要从地下来,到时候遮一遮,等那家伙靠近,应该问题不大——没有抹额有没有发带呀?”
小鱼崽额心的印记已经传遍了大盛,都快成了大盛子民口中构建出来的神了,有些地方民心统一,宿梧陛下有时候还是沾了小鱼崽的光,做起来比较轻松。
所以日常出行,锦余都习惯了带上抹额,遮挡额心印记。
他拿着红色发带,将双鱼印记缠绕起来,又看向身后的楼龄。
“楼哥你会盘发嘛?——嘶——”
不过这话说到一半,小锦余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楼龄还未娶亲,一天到晚都跟他在一起,根本没可能接触到女性,更不要说女性发髻了。
“算了,不然我去问问外面的?”
要让别人动锦余的头发?
“不要。”
楼龄这次说话很快。
锦余无言的看过来——不要?那你会吗?
楼龄接过了锦余递过来的发梳,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严肃起来。
“鱼鱼,我可以试试。”
片刻之后,楼龄被锦余推出了房间门。
锦余坐在桌子前,拆掉头上的金属簪子,小鱼小声嘀咕着。
“分明不会——糊弄鱼呢?”
而且——
“现在的天也没有那么热吧?”
小锦鲤看向外面的天,感受了一下外面的风。
“楼哥怎么越来越热了?”
手也热,身上也热,眼神也飘忽不定。
锦余拍了拍自己的脸,嗯,冰冰凉凉,不过手被楼龄焐热呼了一点。
小鱼再次拍了拍桌子——嗯,楼哥肯定是在糊弄我!罪大恶极!回去路上要狠狠惩罚!将他的点心份额都抢过来。
“爹也真是的——”
锦余撑着脸颊,一袭红衣,额前还绑着红色丝带,黑发如瀑,垂落身后,他目光追着宿梧,小鱼早就习惯了宿梧在身边,熟悉了对方的气息,那视线落向门口,嘴里却轻软嘀咕。
“哪有都已经这个年龄了,还要限制吃点心的?”
他还能真拿点心当饭吃吗?
好吃的东西那么多,他也不是只想吃点心的好不好——?
不过锦余在这个时候还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吧,他能,甚至点心吃撑了,还能再吃顿饭,然后撑的满皇宫乱走。
锦余:……好吧,那没事了。
而把锦余头发折腾的一团乱,又小心翼翼分开,完全做了无用功的楼龄刚走出门。
在外等待着的村民们下意识的期待的看过来。
是有什么需要他们协助的吗?
他们真的能从那样的恐怖之中脱离吗?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看不到希望,按道理来说是最会认命才对,但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