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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爵爷,陛下在这个世界里的军队,似乎...有些一般啊。”
看着正源源不断汇入大营内的各部军队,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皱眉道。
比如新编的由科普特士兵组成的长剑连队,他们的装备大多是来自萨拉森士兵的缴获,虽说经过了一定的速成训练,但在乔瓦尼看来,还不如当初守卫君士坦丁堡的民兵们,更别提耶尼切里了。
虽说,他们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已经算得上不错的步兵连队了,比萨拉森人拉来的那群老农强太多了,但那也仅仅只是比烂罢了。
对比板甲早已普及,已出现敕令甲胄骑兵,匈牙利黑军等这种精锐常备军的文艺复兴时期,就差得远了。
“时代不同而已。”
汉斯语气微顿,语气不软不硬地回了句:“若换做是我那个时代的条顿骑士团,只需一名掷弹兵,携带装有白水晶粉末的榴弹,便能杀伤数十上百名铁甲骑兵。”
乔瓦尼笑了笑:“阁下误会了,我没有指责你不擅练兵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依照陛下的性情,如果是自己的嫡系军队,是不会吝啬于为他们提供最好的装备,最精的训练的。”
汉斯微微点头:“你说的倒也没错,只是情况不允许啊,陛下从来到圣地,到创下这番基业,加起来还不到一年时间,这支长剑连队,自组建起来,还不到一个月,他们此前要么是装卸工,搬运工,农夫,连个猎户都少见,根本没接触过武器,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这一点倒是我无知了。”
乔瓦尼笑了笑,打量了汉斯一阵,才询问道:“汉斯爵爷来自哪个家族?”
汉斯摇了摇头:“我没有家族。”
他是真没家族,但乔瓦尼听了他这么说,眼神中的善意却更明显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询问道:“汉斯爵爷,在你们那个时代,流浪狼族的处境怎么样了?”
汉斯摇头道:“这种事阁下其实更应该去问切里妮娜小姐,她是巴斯利卡塔家的公主,他们家族在新大陆,一个叫做德克萨斯的地方开辟了新家园,并且宣称,所有狼族不拘出身,均可加入成为德克萨斯狼族的一员。”
乔瓦尼有些诧异:“不是骗流浪狼族们为他们当奴隶的?”
“不是,流浪狼族又不是蠢货,他们宣称狼族平等,触怒了狼主,还引得狼主派出了以亚克西家族为主导的远征军进行讨伐,可惜在我们的干涉下失败了。”
汉斯很是自豪,这种大事,他可也是参与其中的,虽说没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狼族平等...”
乔瓦尼忍不住细细咀嚼着这个词汇,眼前闪过了一丝憧憬:“听你这么说,倒是真想去你们那条时间线去看看。”
在他所处的时间线里,流浪狼族们大多居住在他的封地,利姆诺斯岛,希俄斯岛等地,虽说有罗马庇护,不再像之前那样寄居在热那亚人手下,做一群颠沛流离的佣兵。
但随着陛下和薇薇安娜小姐先后离去,罗马已经失去了最大的威慑武器,奥尔汗那家伙,胯下的利爪龙虽然成长了不少,但哪能跟昔日三首魔龙,铜角红龙,薇薇安娜小姐的红黑之龙相提并论?
狼主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恐怖存在,始终是压在所有流浪狼族们头顶的一座大山。
“大人来了!”
汉斯突然高声道。
远方,尘土飞扬,一杆双头鹰的旗帜高举,乔瓦尼看着这面熟悉的旗帜,昔年尘封的记忆纷纷跳了出来,有些出神。
“真是荣幸啊,陛下,能有幸能再在这面旗帜之下,同您并肩作战。”
第65章 对垒
从高空俯瞰大地,两支规模庞大的军团,就像古老的凶兽苏醒般,缓缓舒展开身躯。
库尔德部落民出身的德瑞姆,如今已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敕令骑士了,他骑在一匹健马背上,领着一众库尔德轻骑,在旷野中飞奔而过。
他现在的职务是第三斥候骑兵旗队长,负责在战前勘探出敌方军阵的布局。
两座庞大的军阵中间,如今已成了斥候们互相厮杀的绞肉场,随着两方军阵缓缓靠近,中间的空隙也被压缩得越来越狭小,斥候间的战斗也越发频繁。
“头儿,萨拉森人的猎鹰来了。”
“朱诺,射下那头畜生。”
“在!”
德瑞姆大喊了一声,一员骑兵立刻应道,他纵马来到队伍前,摘下马鞍挂着的接近一人高,以生命之树树枝和藤蔓制成的长弓。
他弯弓搭箭,瞄准了天空中的雄鹰,只听铿一声弦惊,天空中盘旋着的猎鹰,竟被一箭射落。
队伍里立刻响起一连串的叫好声。
德瑞姆也夸赞道:“好一个射雕手,不比试炼里那些草原骑兵差了!”
这里说的试炼,是那场明元之战。
“头儿,按照萨拉森人的作风,咱们杀了他们的猎鹰,他们估计很快就要派出那些黑皮骑兵对我们进行包夹了。”
谈及那些努比亚骑兵,库尔德骑兵们不免有些心有余悸,倒不是说他们这些敢跟着阿卜杜拉,在叙利亚扯旗造反的精锐胆小,实在是那些努比亚人当中,有不少人都会邪术。
之前就有一支斥候骑兵旗队被努比亚人召唤来的活死人军团围攻,险些全军覆没。
就连德瑞姆自己,也曾在砍坏了一个努比亚骑兵贴身携带的木偶之后,上吐下泻,大病了一场,他喝下一碗圣拉撒路教团的草药以后,大吐特吐了一场,呕吐物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令人想起就感觉头皮发麻。
“不急,再等等!”
德瑞姆来到一座视野良好的土坡之上,极目远眺,迅速取来一张纸,在上面绘着对面军阵上空飘扬的几面旗帜,边绘边说道:“知道那面蝎子旗帜代表什么吗?”
“萨拉森人不允许动物崇拜,那面蝎子旗帜应该是科普特人组成的沙蝎军团,这说明敌人左翼的防御很薄弱。”
他絮絮念叨着,手上迅速勾勒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