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文公子的,和阿兄又有什么分别!
文玉嗔道:阿兄!
句芒撇嘴不言,直到文玉出声唤他,这才接话,宋大人,文某云游四方、居无定所,小妹还有劳宋大人照拂一二。
宋凛生捧着食盒,心中天人交战,不知是否要再尝试一番,正值进退两难之际,便听文公子发话。
他赶忙应声,阿文公子客气,凛生受小玉照拂颇多才是。
句芒轻笑一声,决意探一探这凡人的虚实。
小妹的一应花费,我自会送与宋大人,是金银?财帛?还是名玩古画,听凭宋大人的意思。
宋凛生没想到文公子会提起这茬,连连推辞道:文公子客气,小玉在府衙为我帮手,我尚未有酬劳给小玉,哪里需要
句芒挑挑眉,也不再同他争辩。
至于这节气馄饨,原本也不是做与我的,还是交给应当的人享用罢,多谢宋大人。
那馄饨浸在浓汤之中,尚冒着丝丝热气,即便是远观之下,似乎也能想到该是很好的滋味。
不过,神者仙者,哪里需要进食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句芒便有瞬间的愣神。
不是的,神仙也可以进食的,而他也曾为一人做过热羹汤的。
文玉和宋凛生面面相觑,叫句芒的话说的有几分羞赧之意,直至见他许久不出声,文玉生出疑惑。
阿兄?师父这是怎么了?
句芒这才回神,他略显迷茫的视线在文玉的脸上重新汇聚,没什么庞的解释,只匆匆应付一句,嗯?无碍。
文宋先告辞了。句芒不欲多留,此言一出便抬脚往院外而去。
师父从前绝不会如此,他无论面对什么事,总是从容不迫、缓和以待,更不会在旁人尚未答复之时,便转身离去。
文玉呆呆的瞧着师父的身影,总觉得有些奇怪,即便他与往日一般不言不语,可眼下看起来就是更落寞三分。
宋凛生眉心轻拧,见状赶紧盖上食盒,将其置于一旁,而后撩起衣袍快步追上去。
文公子
句芒步履不停,依旧快步离去。
阿兄!宋凛生壮着胆子,也不怕阿兄会不悦。
句芒一顿,却并未转身。
阿兄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小玉,还有多谢阿兄今日搭救陈勉。宋凛生一语道完,却忽而很想往回退一步。
文公子已然说过不是阿兄,他还这么喊,恐怕这下真要得罪阿兄了。
在宋凛生的一阵忐忑当中,句芒终是回了头。
宋凛生一身清雅之色立于日光中,虽然难掩倦色,却并不失半分光彩。有风拂过之时,他的衣衫随风翻动,而后又叫腰间一块玉玦压住。
句芒眸光轻动,越过宋凛生的双肩往后看了一眼。
文玉抱着下颌,也不知在想什么。
宋大人这玉玦,很是雅致。句芒语意淡淡,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这小木头,就连双生的青苏玉玦,也舍得赠与旁人。
是吗?宋凛生心中一喜,却同时又充满了紧张。
这是文玉娘子赠予他的,如今大公子这样问,想来是
宋凛生更添三分局促,这是,是小玉赠予我的。
他当然知道是那木头送给宋凛生的。
句芒唇畔渐凉,不再有丝毫笑意。他并不接宋凛生的话,只是偏头越过他,向他身后几步远的文玉招呼道:走了
这回是真的毫无停顿,句芒不带半分迟疑地转身离去,不给宋凛生和文玉留下任何出声的余地。
院中青石满地,他三人身形如豆,连成一线。文玉往前追了两步却恰好看见师父的身影跨出院门,隐匿不见。*
阿兄文玉喃喃。
师父今日真奇怪,怎么会同宋凛生一个凡人置气。她回头得向敕黄打听打听才是,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怒了师父。
陈勉得救,枝白仍在。
分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就像话本子里最圆满的终章。
可是她怎么总觉得心中哪处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