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哥,咱不打了,行不?”岑安躲开k的攻势,眼前数据不断变化,他极致躲避,只做得出没有效用的假动作。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k说。
远在海湾的拉尼娜比岑安还紧张,屏着呼吸找机会,在岑安轻飘飘碰上k的膝盖时,拉尼娜按下发射键,只有十分之一秒的延迟,k的膝盖发出“咔嚓”声,骨头被无形的集波束武器震碎了。
k失衡倒地,场内爆发出欢呼。
k既惊讶岑安的力量,也惊讶岑安没有乘胜追击,置他于死地。
“你打不过我的,因为我作弊了。我们都放彼此一条生路吧。”岑安坦诚地看着他。
k困惑不解,岑安指了指头顶。钢筋铁骨纵横交错的穹顶上,八只巨大的保险柜沿着一条吊柜缓缓输送,那里面装满了尚未洗好来源的纸钞。观众的目光跟着看去,很快有人认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惊呼,“嘭”一声,保险柜齐齐打开,纸钞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掉落。
所有人惊愕不已。
岑安想起善三的记忆里,阿枚推倒筹码,将满箱纸钞抛向空中的场景。
纸币落到半空,突然自燃起来,像一朵朵火花转瞬即逝。
他闭上眼,短暂地享受了一下众人的惊叹。
——当年的阿枚,如今的他。
“拳场的规则是,对垒双方只能有一人活着走下台,是吧?”岑安俯视着k,全场的目光已经聚焦在了别处,“那如果是滚下去的呢?”
“……什么意思?”
“我想活,但我不想杀你,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毁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不至于,毁了这座斗兽场还差不多。”
“你做梦……”
岑安蓄力飞起一脚,言出必行地将k踹下擂台。他用力过猛,摇摇晃晃,自己也跟着跌下去。
擂台之下还有更高一层台,与坚硬的地面垂直距离有九层楼那么高,岑安一路丝滑地滚过去,装甲撞碎栏杆。
岑安领口一紧,k出手抓住了他。
岑安愣了一下,这出乎他意料。
“你……”k眼神复杂。
“你赢了,k。有缘再见。”岑安一整个悬在空中,右手点额,朝k做了个经典的致礼动作,掰开他的手潇洒坠落。
只听啪嚓一声,全场电源切断,陷入黑暗。几道紧急光源亮起,又被拉尼娜破坏掉。
拉尼娜按照岑安的意思,零零散散地引燃场内易爆物,爆破声四起,擂台顷刻间火海一片。
人们终于意识到拳场遭到恐袭了,尖叫着,磕磕绊绊地往外奔离。消防系统启动,藏在墙壁里的水管喷出水雾,一时间场内冰火两重天。
岑安自由落体到一半,被一团厚重细雪托举住,缓缓降到地面。
他仰面躺着,火光中,他看到一双修长的腿停驻在他面前。
“我要是不接着,你不就死定了吗?”江烬蹲下来,琢磨起他身上的装甲。
“我就一条命,你就一个老公,你才舍不得。”
“油腔滑调。”
“我以为会是寒冰,没想到……”岑安鼓起腮帮子,“噗”地吹散满手细雪。
江烬三两下摘掉了他的盔帽,拆去一些沉重的部件。岑安适应之后,他们立刻穿过混乱人群,赶去支援纸鹤和霓音。
伊鹏举对恐袭十分敏锐,纸币飘洒落下时,他便离席了。夜后全副武装的安保护送他,沿着隐蔽的专属通道走。
廊道光线暗淡,身后突然传来安保倒地的沉重声响,那似乎在他意料之中,头都没回一下,停住脚步举手投降。
后背被枪口抵上,一道合成电子音在他颅内响起:“伊教授,您……”
嘭!
枪响了——
伊鹏举浑身紧绷,他愣了一下,立刻抱头蹲地。
中弹的不是他,而是身后那个用枪威胁他的人!冲击力将那人掀翻,滚了几遭后迅速爬起狂奔着逃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
他抬头看向开枪的人,有四个人,逆着光,他们的影子又细又长。
持枪者的眼睛是一抹纤巧的蓝黑色,他认出来了,“是你……”
他看到江烬对着他扣下板机,随即被睡魔扑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