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离去之后,许纯良看了一下黄公贤的手脚。
黄公贤道:“已经做过吻合手术,医生说四周后可以做功能恢复训练,预后良好的话,不会影响我正常的生活,只是以后恐怕无法再给人针灸了。”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感伤。
许纯良拉开行李袋,从中掏出两个玻璃瓶:“这里面是我们许家祖传的墨玉断续膏,三天后开始外敷,每日早晚各一。”
他又拿出一个玉瓶:“这里是豹胎易筋丸,你今日就可服用,每日一粒,服足七日,我可保证你一月之后可康复如初。”
黄公贤听说过这些药物,可具体的配方早已失传多年,他知道许家医术非常厉害,感动地点了点头道:“你费心了。”
许纯良道:“跟我用不着客气。”
黄公贤道:“我现在最担心就是我爸,如果他知道他的元青花被盗,恐怕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许纯良道:“我倒觉得黄老先生心中最重要的绝非元青花,只要您平安无事就好。”
第1195章 意外收获
许纯良来到外面,看到溥建正和一人说话,那人却是叶清雅。
叶清雅对黄望麟的风骨颇为景仰,现在黄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没有想过避嫌,第一时间就过来探视。许纯良叫了声清雅姐,叶清雅点了点头,先和潘秀云一起去了病房。
溥建道:“叶小姐够仗义,听说这件事之后主动提出要帮忙。”
许纯良道:“我看过他的伤情,伤得不重,最多一个月就可恢复如初。”
溥建道:“出手够狠的,应该不仅仅是盗窃,肯定是蓄意报复,你说黄三爷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者到底招惹了什么仇家?”
许纯良想起疲门新近发生的事情,他没有说话,虽然没有证据,可这次的事件和疲门的内部纷争也应该有些关系,也许黄望麟清楚这一切的缘由。
溥建道:“你是打算在这里等你干姐,还是我先送你回酒店?”这货嘴巴虽然贫,可心明眼亮。
许纯良道:“怎么,你还有事?”
溥建道:“我想去警局打听打听情况,看看黄三爷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拜三爷为师,可人家不肯收我,三爷遇到祸事,我当然要表现一下。”
许纯良点了点头,明白他是找个借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络我。”
溥建刚走,叶清雅就出来了,她让潘秀云留步,走向许纯良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许纯良笑道:“我怎么可能不辞而别。”
叶清雅美眸落在许纯良的旅行袋上:“还没入住?”
许纯良点了点头道:“一下车就过来了。”
叶清雅道:“去我工作室住吧。”说完之后又担心许纯良误会,解释道:“我今晚回家陪爷爷。”
许纯良微微一笑:“我这次过来也打算去探望爷爷呢。”
叶清雅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改口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爷爷见到你一定开心得很。”
许纯良道:“改天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叶清雅驱车将许纯良送去自己的工作室,途中告诉许纯良,黄望麟的元青花是麟正堂的镇馆之宝,价值不菲,十年前有人出八千万他都没卖,现在的价格至少要值三个亿,这次的盗窃案绝对称得上举国震惊的大案了。
许纯良关注的却不是窃案本身,就算是无价之宝又如何?在黄三爷的心中也比不上他亲生儿子的价值,黄公贤这次大难不死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清雅最近来工作室的次数不多,不过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许纯良发现叶清雅应该很久没有创作了,估计父亲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叶清雅拿出一套崭新的床品帮他铺好,向他道:“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家里陪爷爷,你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车我给你留下来。”
许纯良笑道:“我还是打车方便。”
叶清雅道:“随你,我都忘了,你吃饭了没有?”
许纯良摇了摇头,让叶清雅赶紧回去,不用管自己。
叶清雅坚持给他下了一碗面,等他吃完收拾之后方才离去。
叶清雅走后,许纯良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出门打了辆车前往麟正堂,虽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许纯良还是想去事发现场周围看看。
他曾经多次造访麟正堂,黄望麟黄三爷告诉他,麟正堂的安防措施堪称国际一流,这样的安防措施怎么会被人轻易破解,匪徒不但盗走镇馆之宝还伤人之后全身而退。
许纯良到了地方,看到麟正堂大门紧闭,门口告示牌上表明,麟正堂博物馆内部整修,近期不会对公众开放。
许纯良经过一旁天香居的时候,看到几个人从里面出来,正中一人颇为眼熟,正是当初曾经和溥建发生冲突的刘奎,刘奎是谢大烟袋谢伯祥的手下。
现在谢伯祥和黄望麟两人都因为过去购买虎骨的事情被警方叫去调查,身为谢伯祥得力手下的刘奎却在这里喝酒,多少有些不正常。
刘奎看来颇为开心,那几人围着他阿谀奉承,称他为奎爷。
许纯良心中暗忖,看刘奎的样子根本没有因为谢伯祥的困境担心,反而高兴都写在脸上,其实这也很正常,如果谢伯祥入狱,他的生意就归刘奎了,对刘奎而言算得上是大大的利好。
许纯良偷偷拍了几张照片给溥建发了过去,没多久溥建就打电话过来了:“你在什么地方?”
许纯良把自己所在的地点说了,溥建告诉他警方已经同意黄望麟离开了,黄望麟目前已经知道了他们家发生的事情,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医院,自己目前陪着他呢。
溥建提议许纯良跟着刘奎去看看,以他对此人的了解,刘奎绝不是个好东西,行业内口碑极差,说不定他跟麟正堂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有些关系。
许纯良虽然认为溥建这番推断和私怨有关,不过看刘奎得意洋洋的样子,此人品行也不会太好。
刘奎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许纯良就近打了一辆车让司机跟踪那辆车,看看刘奎到底去什么地方。
刘奎的那辆车去了国子监附近,许纯良等他们停了车,也付了车费下去,一路跟踪进入了胡同中的一座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