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贺迟延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虞妍身上。
紧蹙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的身影,然后,一点点的亮起细碎的光。
陈路没告诉贺迟延虞妍过来的事情,想着给贺总一个惊喜。
此刻,他极有眼色,立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虞妍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朝着贺迟延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扑进他的怀里。
贺迟延的身体,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微微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感受着她手臂环在腰间的力道,和隔着衬衫传递过来,属于她的体温和柔软。
“怎么了?”他低声问,右手落在她的后脑,轻轻抚了抚,“今天这么粘人?”
虞妍在他怀里摇摇头,没说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周身的冷意和压力。
贺迟延任由她抱着,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她身上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虞妍松开手,微微后退一步,仰起脸看他。
她的眼睛很亮,映着办公室的灯光,里面盛满了担忧和心疼。
“我看到新闻了。”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下摆,“迟延,你……”
她想问“你还好吗”,但又觉得这句话太苍白。
他怎么可能好?
贺迟延看着她眼中的情绪,明白了她突然的粘人和热情从何而来。
是心疼。
这个认知,让贺迟延因母亲公开背刺而泛起的怒意和疲惫,抚平了大半。
“我没事。”他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虞妍挨着他坐下,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脸。
贺迟延轻叹一口气,“母亲动作很快,突然公开贺凡身份,又发表煽动性的言论,确实让我措不及防。”
发布会上贺老太太说的话煽动性极强,老狐狸们谁听不出来她是要用她几十年积累的资源和人脉,为贺凡铺路,同时削弱贺迟延。
“你之前说的,拿到另外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份,才能稳住局面……顺利吗?”虞妍的声音有些发紧。
“顺利。”贺迟延坦言。
“我这些年也不是白坐这个位置,母亲能影响的,主要是她那一派系和部分老臣。但博贺发展到今天,股权结构复杂,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市场上的流通股,以及几家大型投资机构的持股,这些力量,看的是业绩和实实在在的利益,只要博贺的业绩不出问题,战略清晰,他们不会轻易因为贺家的家务事就改换门庭。”
他顿了顿,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抚,同时也是一种坦诚。
“发布会之前,我已经接触并初步谈拢了其中一部分关键力量,能确保大约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会支持我,协议昨天刚签。”
“按照原计划,今天晚上本来还有另一场谈判,目标是再争取至少百分之一点五,如果能成,加起来就有百分之四,距离稳住局面需要的百分之五以上,就不算太远,时间也还算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