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淫者律斩
第10章 、淫者律斩
那佐将给回喀木说了几句,又凑在他耳畔说了一阵,回喀木的脸色逐渐阴沉,眼神也变得凌厉夺人。^^^百度%搜索@巫神纪+
便在此时,有两人同时抢先制止:“且慢!”
阿里和白衣男人穿过人前,大步向回喀木走来。那佐将禀报时声音虽然小,但还是逃不过这二人的耳朵,被听了个真真切切。
那白袍人银冠白脸,上唇微有短髭,目光湛灵,右腕上套着一枚光闪闪的精白钢圈,看小公子时,眼神十分奇特。凤楼心中一动,暗忖:“这个人是谁?看来比阿里和黛丽公主都厉害,回氏部怎么会有如此高手?”火光下再细看那人,见他的银冠上薄翼轻颤,蝠雕狰狞,忽然醒悟:“呀,银冠白袍,莫不是老蝠山的白一灯?”
果然,那白袍人走上前,还未说话,回喀木早已先开了口:“白蝠王白二爷,你阻止老朽发号施令,不知有何指教?”白一灯笑道:“岂敢岂敢,老族长,那边那个孩子,想必你也见过了,在下斗胆求个情,把他放了吧?”说罢,一指那小公子。凤楼笃定自己猜测的不错,又侧睨了那小公子一眼。只见小公子脸微微一红,有些忸怩。
回喀木眸子一翻,冷冷道:“一灯老弟,你本是贵客,我当卖你这个人情。可是,你也听到了,令侄偷窥小女的沐房,犯了淫律,这是本族的大忌,既便大夏皇亲,犯了此罪,也杀无赦!我身为一族之长,又如何能破例?”
白一灯却并不恼,哈哈一笑,道:“老英雄所言甚是。不过,我的这位侄儿,倒是与众不同,还请借一步说话。”
回喀木碍于面子,随白一灯到了一旁。凤楼又瞥了小公子一眼,心道:“好家伙,这小子竟然是白蝠王的侄子,可就是少蝠王了,但不知老蝠山五大蝠王,他是谁的儿子?”只见那边回喀木听得白一灯嘀咕几句,眉毛挑了两挑,斜望了小公子一眼,脸色仍然不悦,但杀气已经大消,微微地颔了颔首。凤楼叹口气道:“坏了,这下可死定了。”那小公子不解:“什么坏了?”凤楼道:“你还瞧不出来吗?那边白蝠王替你说情,老回头大概不会为难你了,你的命保住了。可是我可悬了!朋友,咱们好交一场,我临死之前,想做个明白鬼,你能不能赏下名字来,叫我听听?”
小公子的脸色红到了耳根,强辩道:“咱们有难同当,难道我会贪生怕死么?”就在此际,那边白一灯脸色大喜,朝回喀木拱手一礼。那两人又走上前,白一灯叫道:“小蝠,快过来,给老族长赔个不是!”
那小公子却不为所动,倔强地噘嘴道:“二伯,我和这位朋友同来的。而且我还是始作俑者,你就再求求老族长,把我的这位朋友也饶过吧?”
阿里也求情道:“族长,这个小孩和关大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年纪小不懂事,看在当年关大哥对咱们全族的恩情上,还请饶他一命!”
回喀木瞪了阿里一眼,森然道:“你身位右将军,难道不知道本部的律令吗?慢说现在还没有证据说明他与那人有关系,既便有,那也是死罪!祖宗留下的律法,岂能破坏?!”
白一灯急叫道:“小蝠,赶紧过来,别不懂事!”
小蝠仍然不依:“二伯,这是我共患难的朋友,我可不能一走了之。”
凤楼大为感动,没有想到,这萍水相逢的小公子侠骨心肠,竟然如此义气!他正了正神,于强敌环伺之下,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松吐气笑道:“好兄弟,你的这份情义,我可心领了,你赶紧过去罢,我的事,我来应付好了。”
小蝠脸色愈发红得涨紫,怒道:“怎么,你瞧不起我么?我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凤楼见他粉嫩的脖子上青筋暴跳,感激之情当真溢于言表,宽慰道:“好兄弟,你误会我了。我一个人想要脱身,可就容易得多,是怕你拖累了我!”
小蝠“呸”了一声,怒道:“你骗人!你本事大得很吗?若能走得了,才怪!”
正在此时,人群一阵喧哗,一只眼睛的回扎伊也大踏步而来。他瞧见凤楼,气就不打一处来,看情形势对已有利,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就指定凤楼,狐假虎威地破口大骂起来。阿里一旁相劝,回扎伊搭也不理。
回喀木大皱其眉,却见儿子骂够了,朝阿里狠狠地瞪眼,喝道:“阿里,你给我闭嘴!你把这个小兔崽子引到城里来,存得什么坏心思?你想造反吗?”又指少年叫道:“爹,这个小贼不是好东西,一定是潜进咱们部里的奸细!我今儿险些被他毒死,今晚他又偷窥我妹子洗澡,连犯两条死律,罪不可恕!更何况,他竟然欺侮到咱们家头上,如果不杀,我的脸也没了,妹子的名节也毁了,您脸面往哪儿搁?您还如何统率回部?如果因为某些空穴来风的对这小贼的背景的猜测,就坏了老祖宗留下的律法,何以服众?于公于私,您都得把他杀了!”
阿里正要替凤楼分辩,就听旁边的白一灯笑道:“老族长,既然少部主如此说,白一灯不敢袖手旁观,愿替老族长效劳,擒下此子!”双手一拱间,影子一花,已闪到两个孩子面前,伸手一探,抓紧小蝠的后领,喝道:“乖乖站在那儿,不要乱动!”随手一扔,小蝠已被掷出圈子。白蝠王右手疾伸,便抓向凤楼。眼瞧他五指如钩,堪堪抓住小孩衣领,蓦然眼前烈焰一闪,一只尖锐的凤喙啄向手背。他疾收速让,只觉热浪滚滚,两只烈火灼人的彩翅已拍了过来,气势逼人。白一灯哼道:“小小伎俩,也敢在二爷面前逞能?”掌中一化,层层白花涌出,“激芒寒花掌”已拍了出来。只觉身后阴风不善,他宽袖一甩,卷起一阵破杀之劲,拂了出去。就听“啊”的一声惨叫,嗓音再熟不过,他吃了一惊,不顾那凤翼拍来之势,猛然一回身,只见小蝠如断线的纸鸢,飞落下去,赶紧倏地飘出,去接侄儿。便在此际,身手一阵微微灼痛。
阿里方欲出手相帮凤楼,见此变故,便暂且止了这个念头。
白一灯身法如电,及时闪到小蝠坠落之地,伸臂接住,轻轻放下。小蝠却并不站起,倚在怀中,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似受了重伤。白一灯吓了一大跳,伸手急摸他的脉博,只觉脉相微弱,似已命在垂危,更是心惊肉跳,悔得肠子都青了,暗骂自己鲁莽愚蠢,不看清人,便大出重手,误伤爱侄,可是罪孽深重!赶紧检视伤处,上下察鉴却并无致命之相,心下纳罕。忽见小蝠的眼睑微微一动,急速地微眯一缝,又紧紧闭死,心中登时雪亮,又好气又好笑,双手忽地一松。只听“哎哟”一声,小蝠摔痛,忍不住叫出声来,随后摸着后脑勺,龇牙裂嘴地站了起来。他见二伯一脸不悦,目光逼人,撒赖道:“二伯,你怎么忍心把我扔到地上?”
白一灯鼻子冷哼一声,板起脸道:“小蝠,你再胡闹,我便即刻把你送回山城!”不再搭理他,正要再行向凤楼出手,忽嗅到幽微的焦味,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救侄儿之际,没有理会凤楼的攻势,身上衣服及毛发被烧焦了一片,虽然没甚痛感,但自己堂堂一代仙剑客,贵为老蝠山城的二城主,被一个稚龄小童弄得如此狼狈,却也面上无光。他冷笑道:“好小子,竟然会使凤彩翼,白某可是小瞧你了!”右手凌空一推,只见他腕上的精光圈突然变幻百影,叠飞入空,层层套向凤楼。
阿里飘风如电,举手便向二人中间插了过去,不料眼前人影一动,狂风扑面,他不禁一惊,叫道:“族长!”侧身一让,只见回喀木面沉如水,缓缓收回掌力,道:“阿里,退下!”阿里无法可想,极不情愿地缓缓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