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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淫者律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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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楼公然无畏,心念神诀,小手划出一只太极图案,光华旋转,挡了过去,愈涨愈大,极快地撞上迭起的圈影。但那精光圈影威势绝伦,难以阻挡,一撞之下,太极图案向上的势头受到顿挫,被缓缓压下,就要逼在凤楼头顶。凤楼睛光一闪,右手又划出一只“”字图案,衬到太极图底。双图合力,硬生生地将精光圈阻得一阻,他乘机朝外一蹿,轰然一声,双图破碎,精光圈的挟力将砖地打陷一片,沙砾纷飞,溅得他满身满头。只觉眼角白影晃动,白一灯欺近,凤楼双臂一展,凤彩翼烈焰焰地拍了过去。白一灯哈哈一笑,手上精光圈反手一提,神功随心,中宫直进,插进烈焰,轻轻巧巧自上而下,朝他头上套下去,不惧火灼。凤楼正待大势施展火双翼,两臂一紧,立觉不妙,一错愕间,“凤彩翼”的法象已被生生缚住,一对焰翅越勒越紧,再也张不开,渐回原形。

        凤楼脸上煞气大盛,两手互叉互抱,向上一翻,默念心决,瞬间幻化出百十只魔手握住精光圈,咬紧牙关往外硬撑。众人见他变招之快,功法之繁,尤其这一招幻化百手,变化神奇,世所罕见,更不知是何门何派,无不惊诧莫名。

        白一灯惊噫之余,不慌不忙,一抬手腕,点出一道灵力,封锢了凤楼的胸前大脉,随即出指如风,灵力四荡,分别把风楼的气海,血海,脑海,髓海尽皆封印,然后纵声长笑,轻松拍手退后两步,笑道:“小娃儿会的道法倒真不少。这一式幻手百影,颇有灵动气象,不知是哪家的仙门法诀?”

        凤楼气脉被禁,内息难动,百十魔手的法象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想捻诀出手,浑身灵力尽被封死,“四海”之中,引不出半口真气,只与寻常凡人无异。他双臂被勒生疼,大嚷道:“白老二,你堂堂老蝠山二城主,欺负我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的,把你这个怪圈子拿掉,咱们徒手一搏!”

        白一灯冷冷一哼,灵力流动,探手握住精光圈向上一提,从凤楼身上绕过头顶,取在手中,微微一动心诀,又恢复如镯子似的套在腕上。

        他逼视凤楼,戏谑道:“徒手一搏?娃儿,你现在还动得了手吗?”

        小蝠心知不妙,奋步一冲,便要去救,白一灯一把扯住,喝道:“小蝠,你不听话,还要惹事吗?”小蝠挣扎了两下,连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凤楼辩明形势,知道这个新朋友死活纠缠,根本无济于事,慨然道:“好兄弟,你的美意,我很承情,不必做徒劳无益的事了,你是救不了我的。今晚能结识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确也不枉了!”

        小蝠眼圈一热,心中感动,既然摆脱不了二伯的手臂,也就不再强挣,只道:“你方才不是问我叫什么吗?我跟你说,我叫青小蝠,青草的青,大小的小,福寿图上的那个‘蝠’,如果以后有机会,请你到老蝠山城做客!”白一灯眉头微微一皱,心想:“这孩子,尽说傻气话,眼前情势如此,回喀木不杀了这个小鬼才怪,还能留他到以后,上山城去做客吗?要去,也是他的魂儿去吧!”

        凤楼笑道:“好了,我晓得了,原来你是青再天青三城主的贤郎,怪不得如此仗义!青三爷神功盖世,我从小就听过他的名头,神往以久了。”青小蝠又奇怪又兴奋,对凤楼当面称赞自己的父亲,不由有些小小得意,问道:“你听说过我爹爹的名字?是谁跟你讲的,你到底是谁?”

        凤楼扬声道:“我的名字叫凤楼,凤凰的凤,阁楼的楼,至于是什么人,大庭广众之下,说来不便,怕给你招来麻烦,以后有机会,我悄悄跟你说!”

        青小蝠道正要说“一言为定”,却被白一灯不容分说,硬生生拽了回去。他连声大叫,但哪里脱得出白蝠王的手掌?白一灯心道:“这个傻孩子,怎么尽给自己添惹麻烦!”

        阿里见此情形,赶紧向回喀木拱手:“族长,凤楼只是个小孩子,你看……”回扎伊一旁“咄”地跳出,颐指气使道:“阿里,你不说话倒也罢了,你把他引来,差点儿毒死我,他又偷瞧我妹子洗澡,看来处处是冲着我们回氐一家人来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求情,处处袒护,是不是别有图谋?好哇,阿里,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回部声望大了,大伙儿都拥护你,这里已经放不下你了?你是不是要把我们赶出回部,你取而代之,叫整个部族都听从你的号令?”说罢,腆胸凸肚,双手叉腰,气焰嚣张。

        阿里气得脸色煞白,大声道:“少主,阿里对族长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那毒酒分明是你叫人拿去要毒死凤楼的,岂不料作茧自缚,险些儿害了自己,这又和凤楼有什么干系?难道那鸳鸯酒壶不是你的吗?”回扎伊脸微微一红,强词夺理道:“好吧,毒害我的事咱们先放在一边,但他偷瞧我妹子洗澡,这总假不了吧?”那边青小蝠突然接口道:“喂,我说一只眼,你又不在你妹子的沐房里,你又怎么知道他看了没有?难道,你也偷偷在瞧你妹子洗澡吗?”回扎伊一听,脑筋死路,登时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好在他不算太笨,一时转过弯儿来,叫道:“胡说什么!我妹子的丫环都说了,她们瞧得真切切的,你还敢抵赖不成?”青小蝠笑道:“你说她们瞧得真切切的,她们人呢?为什么不出来做个见证?”回扎伊叫道:“好,小屁孩,我马上叫她们来证明给你瞧瞧,叫你输得心服口服!”便要吩咐人去找那几个丫环过来。

        便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道:“回少主说得一点也没错,我得确是偷瞧公主洗澡了。”众人循声看时,正是凤楼!回扎伊大喜过望,得理不饶人,大叫道:“你瞧瞧,他自己都认了,你们还替他隐瞒不成?”

        阿里正束手无策,听青小蝠一番搅缠,虽然有些耍赖的味道,但多拖一刻是一刻,只是万没想到,凤楼会真承其事,这可是板上钉钉的口实,想再转圜,可就颇不容易了,不由得焦躁起来。

        青小蝠气得一脸脾气,心里暗骂凤楼糊涂,急跺脚道:“凤楼,我在跟他说话,你瞎掺和什么?找死么?”

        凤楼笑道:“我找什么死?男子汉大丈夫,看了就是看了,有什么了不得的?我不但看了,而且还瞧见了公主美绝天下、蚀骨销魂的后背,虽然不能完全瞧清她的胴体,但也回味无穷。”

        回扎伊更是连跳大脚,戟指一点凤楼,大声嚷嚷:“你们听听,这小子色胆包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他眼里还有大夏国的王法吗?要我说,应该立即把他明正典刑,才是正事!”说罢,喝令手下人上前去缚凤楼。

        阿里狠了狠心,一按刀柄,打定主意:“赵郡主当年对我有活命之恩,而那人授我修道仙决,待我如亲兄弟,也是恩重似海,这个小娃儿眼瞧着与他们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可绝不能袖手不管。如果真要当场杀他,说不得,我也只好冒死相救了!”就见小凤楼伸手一阻那几名兵士,笑道:“且慢且慢,我有话说!”回扎伊喝道:“臭小子,哪有偌多说的?”凤楼朗声道:“回扎伊,你说要杀我,不知道我身犯何罪?”回扎伊冷笑道:“你刚才没听清吗?你偷窥我妹妹洗澡,犯的是淫邪之罪!这是我回氏部的十大罪状之一,最是忌讳!若按律条,岂止该杀,简直是要千刀万剐,凌迟以谢的!”凤楼眼睛一转,盯紧回喀木道:“老族长,他说得对吗?”

        回喀木不知这小孩意欲何为,但见他言语谈笑挥洒如常,并无临死前的惧怕之意,也不禁纳罕,面无表情道:“不错!”

        凤楼吁一口气,笑道:“那就好!”随即眼珠一转,嘻嘻而笑:“老部长,如果换作是丈夫瞧自己的妻子洗澡,那算不算犯法?”

        回喀木道:“那自然不算!”

        凤楼哈哈而笑:“那我说我是你女儿的丈夫,你信也不信?”

        这一句来得如此突兀,不禁回喀木眉毛一挑,脸生怒意,全场也是大哗,顿时一片窃窃私语之声,随即有人忍不住大笑,只觉这小孩真是胡闹之极!回扎伊气得嗷嗷怪叫,跳脚骂道:“小兔崽子,你小小年纪,红口白牙,竟然敢污蔑我妹妹的清白!简直混账极矣!”一指那几名士兵,喝道:“你们还愣什么,快快给我拿下!”

        士兵们如狠似虎地扑上,便拿绳索捆绑凤楼,却听院外一个女子声音道:“且慢!谁说他胡说了?他说得可是实情呢!”人群一分,环珮丁冬中,回黛丽带着那四名丫环款款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