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州困(二)
第2章 平州困(二)
身下的手臂又是一震,她生怕再被他掀在地上,连忙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威胁道:“你再揍我一下,我就不要你了。”
傻子闻言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饭碗还是要好好护着的……
折腾了半夜,她困倦非常,在傻子怀里头都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到了房中已经睡熟,傻子径直将她放在了床上,她裹住被子往床上一滚就不动了。
迷糊间忽觉自己脚上温热,她怕痒,往里蜷了蜷,却被人执拗地抓住脚踝。
她不耐烦地长长嗯了一声,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你在做什么?”
傻子不知从哪儿拿了条帕子,用热水浸湿了正擦她脏污的脚,闻言抬头,干巴巴地说:“伺,伺候你。”
孺子可教也,殷燃嘟囔了一句,“不错,饭没白吃。”便睡死过去。
鸡叫三声,殷燃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死大花,早晚炖了你。”
房门哐哐哐被敲得震天响,“殷燃!还不起床,忘了今天要干什么了!”
那男声中气十足,堪比十个大花。
殷燃闭着眼将头一抬,“忘不了,这就来!”
她挣扎着坐起,见那傻子在床边坐着,“你不会就这样坐了一夜吧。”
傻子摇摇头,指了指床上小小一角,“睡了。”
殷燃点点头,“那就行。”
哐当一声,她的房门被踹开,走进来一彪形大汉,生了一双虎目,满脸络腮胡。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那大汉上来就问,见殷燃床边坐这个男人,一脸狐媚相,“你收人了?”
“是啊。”殷燃下床,单脚咯噔咯噔跳着。
“脚又是怎么了?”
“昨夜没当心,被小石头划了个口子。”
“那你还去得了吗,和你嫂嫂留在寨子里得了。”
“那怎么成。”殷燃拿起她的大刀,“放心吧大哥,就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儿。”
殷燃跟着络腮胡子出去,临走前对傻子嘱咐道:“我出去办点事儿,你乖乖待在这儿别乱跑。吃食到点儿了自会有人送过来。”
营寨前的空地上已集结了百余名土匪,头戴蓝巾,布衣短褐,持棍持枪持斧,各色武器皆有。打头的还牵了三头狼犬,体型硕大,威风凛凛。一行人整装待发,见络腮胡子与殷燃出来,纷纷叫道:“大当家!二当家!”
大当家翻身上马,“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营寨。
他们将人分了几波,埋伏在官道旁的丘陵中,远远地只见一商队缓缓行进过来,山壑间突然滚下几块巨石,马儿受了惊,胡乱尥蹶子,将不少人抖了下来,殷燃躲在暗处挥了挥手,土匪从不同地方奔袭出来,杀了个措手不及,商队很快被团团围住,有一人想跑,被狼犬一口咬住小腿,鲜血淋漓。
殷燃命人将商队财物货资尽皆掳走,只给他们留了几两回去的路费,便大摇大摆地回了营寨。
“哈哈哈!”大当家拿着斧头走在前头,“没想到是头肥羊,这下好了,不但这个月有了着落,下个月也能交差咯!”
殷燃将刀抗在肩上,“大哥明日我就将银子送过去吧,免得那人等不及,又要上山来找麻烦。”
大当家叹了口气,“你说的是。”
说话间到了殷燃屋子,大当家见那傻子立在门前,显然是在等人回来,“从哪里拐来的?你真准备将他收了?”
“那还有假?”殷燃瞅了她大哥一眼,“昨晚都洞房了。”
大当家一向拿她没办法,“滚滚滚……”
殷燃将傻子拉进屋,坐在凳子上费力地将靴子脱下,白色麻袜上血迹斑斑,被划破的皮肉已经与袜子粘连在一起。
殷燃随手将袜子撕下来,扔到地上。脚心又开始渗血,为了坐着舒服,她将自己的腿直接平放在隔壁傻子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