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州困(二)
傻子歪头看看她的伤,问她,“痛吗?”
殷燃喝了一杯冷茶,“不痛。今天吃得好吗?”
傻子点点头,“吃了鱼,还有烧鸡。”
那是吃得不错。
即便在夏日,她的手脚也依然冰凉,傻子将手覆在她的脚上,轻轻地给她捂热。
到了半夜,傻子又开始梦呓,她晃了几下,没将他晃醒,担心他又像昨晚那般跑出去,便坐在床边守着他,不知何时睡了又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被裹在傻子的怀中,傻子将头埋在她的脖颈边,鼻息像扇动翅膀的蝶,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耳畔。
她一动,傻子也跟着醒来。
“我今日进城,你也与我一道去吧。给你置办点衣裳。”
傻子现在穿的衣服还是她向大哥借的,傻子看着瘦,却很撑衣服,连大哥的衣裳穿在他身上,裤脚都微微短了半截。
傻子很听话,就是执拗地要带着他那把惹眼的大剑。
殷燃虎着脸吓他,“把剑留下,不然就别去了。”
傻子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看她一眼,不让她走。
殷燃无法,“我给你找个好地方,将你的宝贝藏起来,保证没人知道。”
傻子将信将疑,殷燃爬上床,不知按了何处,床头的板子突然弹了起来,里面设了一个暗阁。
殷燃指了指,“这地方如何?”
傻子探头,见暗阁中横放着一柄银白色细长软剑,冷光灼灼。
殷燃挑眉,“看到了吧,我的宝贝也放在这里,还有什么不放心?”
傻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妥协,将自己的剑放了进去。
磨蹭了一炷香,二人终于出了房门。殷燃将自己惯常骑的红鬃马柿子牵了出来,问旁边站着的傻子,“会骑马吗?”
傻子摇摇头,“不知道。”
殷燃朝他伸手,“那上来吧。”
傻子娴熟地上了马,坐在殷燃身后,很自觉地环住她的腰。
“你可真是奇怪,神志清醒,记忆全无。”
傻子不回答,将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不耐烦地抬了一下,“赶路呢,别粘黏糊糊的。”
进了城,殷燃带着傻子先去了一家酒肆,点了一壶竹叶青,静静饮着。
她举起酒杯,又开始逗傻子,“想喝吗?”
傻子摇头,他还是对吃的比较感兴趣。
殷燃喝完最后一杯,叫店家结了账,又在桌上扣了三下,带着傻子径自离去。
她带着傻子去了制衣坊,随手扔了一块银子,对掌柜道:“就着他的身量,做几件成衣,要……”
她扭头问傻子,“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傻子摇头,“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殷燃歪头想了想,“那就要简单素净的。”太过华丽精致在山上那帮泥腿子中间倒像是七彩山鸡。
“多久能好?”
掌柜道:“客官三日后来取。”
殷燃又带着傻子出了制衣坊,见天色尚早,现在就回山上去多少有些无趣,就生出了点寻欢作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