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海丰情(十二)
第148章 海丰情(十二)
殷燃本以为宁王会回到自己的封地合州,然而并非如此,他们没有离开彤州境内。
殷燃望着别庄之中高高筑起的围墙,心中猜想,他们应当处于深山之中。
身后似乎是兵士营地,每日清晨夜间,都隐隐可以听见兵士操练之声,宁王有一支私军。
宁王未限制她在别庄的自由,似是料定她插翅难飞。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自她醒来,便觉得丹田空虚,真气寥寥,三四天过去,却一直未见起色。
这也太反常了……殷燃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是宁王给她下了毒,阻止她恢复武功,不让她离开?
殷燃在别庄之内来回踱步,越想便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
想不到宁王这人,表面上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实际上也是个惯用阴谋诡计的小人一个!
他有什么理由将自己囚禁在这里,简直忍无可忍!
殷燃一脚踢开了宁王房门。
宁王似正在议事,忽然一声巨响,书房门扇无助地前后开合,殷燃一脸煞气地立于门前。
“放肆!”他呵斥一声,“退下!”
殷燃不退反进,走至宁王面前质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西楼!”宁王不理会殷燃,“给我把她弄走。”
西楼凭空给出现,应了一声,将殷燃扯出书房。
“你放开我!”殷燃张牙舞爪,像一直被惹急的猫。
“主人有正事商议,你有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好啊,那你告诉我,我的武功一直不恢复,是不是你们干的?”殷燃瞪视着西楼。
西楼道:“并非如此,主人在海上救起你时,你丹田已经受损,想要恢复,怕是要再过一些时日。主人从来不屑于趁人之危。”
“那你家主人为何不让我离开?我与朝愿曾救他一命,如今他又救了我,我们两清,不让走算是怎么回事?”
“主人只是想留下殷姑娘,帮一个忙罢了。”
“还说不是趁人之危,请殷姑娘帮忙,征得殷姑娘本人同意了么?”
西楼说不过她,索性缄口不言。
殷燃心中亦是知道,自己与西楼说再多也没用,他也只是听命行事。倒是另有一事可以问问他。
“宁王是你与任梦长一道去救下的?”
方才还唯唯诺诺的西楼听了这话却冷笑连连,“我自然是去救主人的,任阁主,可就不好说了。”
殷燃不解,“你这话何意?任梦长说是他与你一道引开了猎云宗追兵,宁王才得以逃脱。只不过后来你们皆走散了。”
“任阁主起先是为救人,可后来,却又帮着猎云宗捉人,我们也是因此而走散。”
“怎会如此?任梦长,任梦长不是那样的人。”
西楼迎风而立,虽然他与殷燃数次交手,却是因为他受猎运宗胁迫,不得不从,对于殷燃本人,他非但没有怨恨,甚至因为数次交锋而生出了淡淡的欣赏。
“人是会变的,殷姑娘。”如今看着殷燃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甚至有点可怜她。
宁王房门被打开,二人终止了谈话。
“你有什么想问本王的,进来问吧。”
宁王勇武,光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便已经声势夺人,让人望而却步。
殷燃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她不再纠结自己何时能够离开,问了也是白问。
“宁王为何要屯兵?”
狭窄室内,殷燃与宁王四目相对,宁王目光如一柄杀人的刀,他缓缓靠近,殷燃却站在原地,一步也不退。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你若不想让我知道,就不会一路带着我了。”殷燃去不感到畏惧。
宁王不怒反笑,回头望着房中悬挂的舆图,京州城所在的位置,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为何,我冀林禾纵横沙场,征战十年,即便一朝沦落山间,也定不会做那千古唾骂的乱臣贼子,我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即位。”
“既然如此,宁王殿下为何迟迟不现身,反倒隐在彤州山林之间,这彤州,齐石叛军,大漠异族与龙卫军众打作一团,已经够乱的了。”
宁王朗声一笑,“我要的便是乱,越乱越好,越乱,便越好清算。”
“宁王说的,殷燃不是很明白。”
“等你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宁王似乎将什么都告诉了她,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只有一句话殷燃听明白了,她迟早会离开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宁王的目的,她迟早也知道的。